sòng送qì契xuán玄fǎ法shī师fù赴nèi内dào道chǎng场

现代文翻译

醉眼昏花的老朽我，如遇灌顶般领受佛法醍醐

宫妃们呈献清净心镜，君王赏赐发髻明珠

降伏魔障需要战斗吗？探视疾者我岂敢推辞不行

深刻的契合何必相秘，儒家道统本与佛门无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卢纶此诗作于中唐时期，当时藩镇割据、朝政复杂，而宫廷内道场成为皇室信仰与政治交织的特殊空间。诗人送别僧人契玄入内道场，全诗在佛门语汇与宫廷意象之间穿梭，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张力。

首联“昏昏醉老夫，灌顶遇醍醐”以自嘲起笔。“昏昏醉”三字勾勒出诗人酒后的迷离状态，而“灌顶遇醍醐”则陡然一转——就在这一片混沌中，竟如遇佛法甘露，顿开茅塞。这一联的妙处在于对比：醉与醒、暗与明、俗与圣，在瞬间完成转换。“醍醐”二字分量极重，既是佛教最高喻象，也暗含对契玄法师学识的推崇。

颔联“嫔御呈心镜，君王赐髻珠”转入内道场实景。妃嫔们以清净之心供奉佛法，君王则赏赐珍宝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却不止于描写——“心镜”与“髻珠”形成精神与物质的对照，暗示宫廷信仰中精神追求与世俗赏赐并存的复杂面貌。据传唐代内道场常有妃嫔参与佛法活动，此联或有所本。

颈联“降魔须战否，问疾敢行无”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诗人以设问形式，既关切契玄此行是否能降伏魔障，又借用“问疾”典故，暗示此行可能带有探视病中帝王的使命。“敢行无”三字语气谦抑而关切，将僧人的宗教使命与宫廷的政治功能微妙地缝合在一起。这一联的疑问并非真疑，而是以问代叙，写出内道场僧人身份的复杂性。

尾联“深契何相秘，儒宗本不殊”收束全篇，点明主旨。诗人认为，佛门深契与儒家道统本无二致，何必相秘？这一判断体现了中唐时期儒佛调和的思想趋势。卢纶身为文人，却以“儒宗”自况，与僧人对话时不卑不亢，既尊重对方的宗教身份，又坚守士人的文化立场。全诗在送别题材中融入了对宗教与政治、儒佛关系的思考，层次丰富，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