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ài代yuán员jiāng将jūn军bà罢zhàn战hòu后guī归jiù旧lǐ里zèng赠shuò朔běi北gù故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少年时便投身疆场，侥幸保全性命回到故乡

在连云的铁岭设防，同日攻破渔阳敌城

胡天傍晚牧马归来，行军穿越沙漠路途漫长

枕着戈矛睡在古旧戍楼，听着号角站立在繁霜之中

年老归乡功勋仍在，报答君恩却因敌寇未灭

独自经过故乡邑里，多病之身对着农桑田地

雄剑依靠在积尘的剑袋中，兵书阴符寄放在药囊里

只剩下空有的旧部将领，还在追逐着羽林郎的荣华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卢纶此诗以“代”字起笔，便知是拟古之作，却写出了老兵特有的沉郁顿挫。全诗以时间为轴，从少年从军写到暮年归里，中间穿插战地记忆，最后收束于归隐后的萧瑟，结构严整而情感跌宕。

首联“结发事疆场，全生俱到乡”十个字便是一生缩影。“结发”言其少，“全生”言其幸——能在战火中保全性命回到故乡，本是庆幸，但“俱到乡”三字又暗含同袍尽殁的悲凉。这种悲喜交织的复杂心境，正是老兵特有的生命体验。

颔联与颈联转入战地回忆：“连云防铁岭，同日破渔阳”写战功之盛，“牧马胡天晚，移军碛路长”写行军之苦，“枕戈眠古戍，吹角立繁霜”则写出了戍边的艰辛。其中“吹角立繁霜”一句尤为精绝——“立”字写出将士在寒霜中伫立待命的姿态，“繁霜”既写实景，又暗示岁月之久、风霜之重。角声与霜色交织，构成了一幅苍凉的边塞图景。

然而诗意的转折发生在第五联：“归老勋仍在，酬恩虏未亡”。功勋未泯，而敌寇未平，这是唐代边塞诗常见的矛盾——个人功业与家国命运纠缠不清。诗人没有直接抒发感慨，而是让这种张力自然呈现。

尾联“独行过邑里，多病对农桑”是全诗最动人的地方。曾经的战士如今“独行”于故里，面对的是“农桑”而非“疆场”。身份的转变带来巨大的心理落差，“多病”既是写实，也是隐喻——身体因战争而衰败，心灵因和平而无所适从。最后“雄剑依尘橐，阴符寄药囊”以物写人：雄剑蒙尘，阴符入药囊，曾经的杀伐之气如今只能寄托于医药养生，这种对比令人唏嘘。结句“空馀麾下将，犹逐羽林郎”更是以他人之得意反衬自己之落寞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