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án翫chūn春yīn因jì寄féng冯wèi衞èr二bǔ补quē阙xì戏chéng呈lǐ李yì益

现代文翻译

中书省的春色仿佛从天上降临，

红芍药沿着台阶依次绽放。

萱草丛丛你又算个什么东西，

竟轻易地穿破了青青的苔藓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卢纶此诗作于贞元年间，时值春深，诗人任职中书省，见阶前红药盛开，却对石缝中无端破苔而出的萱草生出几分戏谑式的不平，遂以此诗寄赠冯衞二补阙，并戏呈李益。全诗表面写春景，实则借物喻人，暗藏仕途得失之叹。

起句"掖垣春色自天来"，气象宏阔。"掖垣"点明地点为中书省，"自天来"三字极有分量——春色仿佛从天而降，既是实写宫苑高敞、天光云影，更暗喻皇恩浩荡、恩泽自天而下。紧接着"红药当堦次第开"，芍药沿台阶依次绽放，井然有序，象征着身处中枢的官员们各安其位、按部就班地承恩受禄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色彩明丽，奠定了全诗庄重典雅的基调。

然而第三句笔锋陡转："萱草藂藂尔何物"。萱草本为忘忧之草，却生不在阶前而在石缝，"藂藂"丛生，气势汹汹。诗人以"尔何物"发问，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与不解——你算什么东西？凭什么如此张扬？这一问，问得突兀而有力，将前两句的庄重氛围瞬间打破，全诗的情绪由此发生剧烈转折。

结句"等闲穿破绿莓苔"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。"等闲"二字极尽讽刺之能事——你不过是等闲之辈，却无端穿破了青苔，占了这春光。这里的"穿破"二字用得极狠，既有物理上的穿透力，又有情感上的排斥感。诗人并非真的憎恶萱草，而是借萱草自喻，或借萱草喻那些出身寒微却骤然得志之人。在等级森严的唐代官场，这种"穿破"的行为，难免引起身处中枢者的不满。

此诗妙在"戏呈"二字。看似戏谑调侃，实则暗藏机锋。冯衞二补阙与李益皆为诗人同僚，卢纶以诗寄之，既有文人间的雅趣，又隐含对仕途际遇的感慨。前两句写红药，后两句写萱草，一正一反，一庄一谐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张力。清代沈德潜评卢纶诗"语淡而味终不薄"，此诗正可作此评。表面写春景戏谑，内里却藏着对身份、地位、机遇的深刻思考，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