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遥望长安城阙外的烟霞,常悲叹仙路遥远难及。
谁知顺着樵夫的小径,竟到达了葛洪的仙家。
松间明月下犬吠声声,人行洞中花深处。
留下诗篇与千岁鹤相伴,乘五云车送客而归。
寻访世人只见青山空在,观棋直到日影未斜。
不知尘世俗人,谁能理解种胡麻的仙意。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卢纶此诗写访道不遇,却写出了访道之趣与仙家之远。起句“城阙望烟霞,常悲仙路赊”,点出诗人从长安城中遥望终南楼观,心中常叹仙路遥远、难以企及。一个“悲”字,奠定了全诗向往而难至的基调。
然而诗笔一转,“宁知樵子径,得到葛洪家”,竟因跟随樵夫的小径,意外抵达了葛洪所居的仙宅。这里用“宁知”二字,写出了机缘之妙——仙路本赊,却因一念之诚、一径之误而豁然开朗。
颔联“犬吠松间月,人行洞里花”,松间月明,犬吠声碎;洞中花深,人行其中。这两句无一字直接写“仙”,却处处是仙家气象。松、月、洞、花,意象清幽绝俗;犬吠以动衬静,人行以静入深,画面层次丰富,由远及近再深入幽境。这种写法,让人想起王维的“空山不见人,但闻人语响”,但卢纶此处更添了几分仙家的神秘与华贵。
颈联“留诗千岁鹤,送客五云车”,写尊师不在,唯有千岁鹤留诗相赠,五云车送客而归。鹤与云车,皆是道教仙家意象,既写出了尊师的超逸,也暗示了诗人虽未见到真人,却已得其精神馈赠。这一联对仗工整,词性相对,音韵和谐。
尾联“访世山空在,观棋日未斜”,化用王质烂柯典故,写山中岁月悠长,观棋未斜,暗示仙凡之别。最后“不知尘俗士,谁解种胡麻”,以麻姑事作结——麻姑曾谓“已见东海三为桑田”,种胡麻是仙家饮食。诗人借此讽刺尘俗之士不解仙家真意,也表达了自己对超脱尘世的向往。全诗由悲转喜,由实入虚,结构精巧,意境清远,是卢纶山水游仙诗中的佳作。
葛洪:东晋著名道士、炼丹家
王质烂柯:南朝梁任昉《述异记》载,王质入山砍柴,观童子下棋,局终斧柄已烂,回家已无同代人
麻姑:道教女仙,曾见东海三为桑田
种胡麻:仙家饮食,典出麻姑,胡麻即芝麻,仙人食之可轻身延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