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èn问wú吴gōng宫cí辞

现代文翻译

那吴国的宫殿啊，坐落在江边的悬崖，复道盘旋啊高耸且倾斜

水波摇动疏影啊雾气遮蔽帘箔，荷花国啊鸳鸯的家

鸾鸟形状的箫啊蛟龙的瑟，并排的竹管参差不齐啊瑟柱间的丝线细密

在曲房中宴饮啊初日已上，月落星稀啊歌声酣畅还未停歇

越地的山丛丛啊越地的溪水流疾，美人与雄剑啊先后出现

火烧姑苏啊沼灭长洲，这宫中的丽人啊留下还是没有留下

霜气凝重啊孤舟拂晓，远处的树木茂盛啊愁烟悄然渺茫

想要拨开愁烟啊询问故基，又害怕愁烟啊惊推白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陆龟蒙的《问吴宫辞》是一首典型的咏史怀古诗，但其体裁上却采用了楚辞的句式，以“兮”字贯通全篇，营造出一种古朴苍凉的咏叹调式。这种体裁的选择本身就值得玩味——用楚声来咏吴事，既拉开了历史的距离感，又赋予了诗歌一种如泣如诉的抒情基调。

开篇“彼吴之宫兮江之那涯”，点出吴宫位置在江边，气势宏大。“复道盘兮当高且斜”描绘了宫中通道盘旋、高峻倾斜的复杂结构，暗示了吴王夫差当年营建的奢靡与繁复。然而，诗人笔锋一转，从建筑转向了声色：“波摇疏兮雾蒙箔，菡萏国兮鸳鸯家”。这里用荷花与鸳鸯的意象，将吴宫的繁华与自然美景交织在一起，看似写景，实则暗喻吴宫之中美女如云、享乐无度的景象。

“鸾之箫兮蛟之瑟，骈筠参差兮界丝密”极写乐声之繁丽，鸾箫蛟瑟，竹管丝弦，交织成一片靡靡之音。接着“宴曲房兮上初日，月落星稀兮歌酣未毕”，以时间的流逝——从初日到月落星稀——来表现宴饮的彻夜不休，这种对时间的漠视，正是亡国之君沉溺声色的典型特征。

然而，盛极必衰。第五句“越山丛丛兮越溪疾，美人雄剑兮相先后出”突然转入紧张的战事氛围。越山的重重阻隔与越溪的湍急水流，象征着越国的威胁步步紧逼，而“美人雄剑”并置，既指吴宫中的美女与兵器，也暗示了吴王在声色与战争之间的摇摆与最终败亡。

“火姑苏兮沼长洲，此宫之丽人兮留乎不留”是全诗的转折点。姑苏火起，长洲沼灭，昔日的丽人如今是留是去？诗人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用“留乎不留”的疑问，留下了无尽的苍凉。最后四句“霜氛重兮孤榜晓，远树扶苏兮愁烟悄眇。欲摭愁烟兮问故基，又恐愁烟兮推白鸟”，以景结情。诗人乘孤舟拂晓而至，面对重霜愁烟，想拨开烟雾询问吴宫旧址，却又怕惊动了栖息其上的白鸟。这一“欲”一“恐”，将诗人对历史遗迹的敬畏与对沧桑巨变的无奈刻画得入木三分。白鸟的意象，既增添了画面的空灵，也象征着历史的无情与超脱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