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qiǎn遣shī诗sān三shí十shǒu首 èr二shí十

现代文翻译

我在南岸的春田里亲手耕种，

往来于江上，横穿半江的风。

有时按捺不住轻舟泛游的兴致，

暂且想去蓬莱仙山拜访洛下高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小诗写于晚唐，是陆龟蒙隐居甫里时的自遣之作。全诗以“农”起，以“仙”结，中间隔着半江风、一棹兴，读来如见其人、如临其境。

首句“南岸春田手自农”，一个“手”字极重。诗人并非旁观田事，而是亲自执耒耜，躬耕南岸。这不仅是生计，更是一种姿态——在乱世之中，以土地为 anchor，拒绝随波逐流。次句“往来横截半江风”，写其往来于田畴与水岸之间，船行江上，风满袖襟。“横截”二字有力，仿佛诗人以一叶扁舟，劈开江风，也劈开了尘世的纷扰。此句画面开阔，气象萧散，是全诗最见风骨的一联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由实入虚：“有时不耐轻桡兴，暂欲蓬山访洛公。”“不耐”二字妙极——不是不能，而是不愿久居尘网，心已飞举。轻桡一动，兴之所至，便欲泛舟前往蓬莱仙境，拜访洛下高人。此处“蓬山”“洛公”并用，既暗用李商隐“蓬山此去无多路”之仙意，又化用白居易“洛下衣冠”之雅事，将隐居之趣升华为一种精神上的游仙。

全诗最精彩处，在于“横截半江风”与“不耐轻桡兴”的对照：前者是身体的劳作与江风的对抗，后者是精神的超脱与兴致的放纵。一实一虚，一重一轻，构成了诗人矛盾而自足的世界。陆龟蒙一生屡试不第，后隐居太湖，此诗正是其“身在泥土，心在云霄”的真实写照。清人沈德潜评其诗“清峭绝尘”，此首可见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