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ì秘sè色yuè越qì器

现代文翻译

九秋的风露吹拂着越窑，窑火开启的瞬间，

仿佛夺来了千山万壑的翠色。

最好在深夜用此杯盛取清冷的露水，

与嵇康的遗杯一较高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陆龟蒙这首《秘色越器》虽仅四句，却将越窑青瓷的审美意蕴推向了极致。首句"九秋风露越窑开"，以季节入笔，"九秋"即深秋，此时风清露冷，正是瓷器烧制的良辰。一个"开"字，既写窑火初启，又似写千峰翠色喷薄而出，气势顿生。次句"夺得千峰翠色来"是全诗最精彩之笔——诗人不写釉色如何青绿，而写越窑竟将千山万壑的翠色"夺得"而来。这个"夺"字极有力道，仿佛那青瓷不是人工烧造，而是从大自然中强取豪夺来的精华。瓷器的釉色与山川的翠色在此重叠，器物由此获得了自然的灵性。

后两句转入使用场景的想象。"好向中宵盛沆瀣"，建议在深夜用此杯盛取清露。"沆瀣"为夜间露水，古人认为饮之可养生，此处以露入杯，更衬出瓷器的晶莹通透。结句"共嵇中散斗遗杯"，用嵇康典故。嵇康善锻、好琴、嗜酒，其《养生论》主张清心寡欲。诗人想象与嵇康魂魄共饮，以秘色瓷杯斗比那遗世的酒杯。这一联想极为精妙：嵇康是魏晋风度的象征，其遗杯代表高洁脱俗；秘色瓷则代表唐代工艺的巅峰。二者并置，既提升了瓷器的文化品位，也寄托了诗人对超然境界的向往。

全诗不着一"瓷"字，却句句写瓷；不直言赞美，而赞美溢于言表。前两句写瓷之形色，后两句写瓷之神韵，由实入虚，由物及人，展现了晚唐文人精致的审美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