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lǎo老sēng僧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自有家山的草木供缝补袈裟的线，

不离开弯弯的溪曲去取茅草盖庵。

旧时曾听说林中的鸟儿，

在他禅定之后常在顶上筑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赠僧诗写得清冷而温暖，好在它不写空话，只写实物——家山、溪曲、茅草、林中鸟、顶上的巢。陆龟蒙写老僧，不写他讲经说法，也不写他持戒修行，而是写他如何安身立命，以及如何与万物相处。

首句"自有家山供衲线"，一个"自"字极妙。老僧的袈裟破了，便从家山取线缝补——这"家山"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家乡，而是他心安之处。他不需要向外求索，因为家山自有其物，衲线便是证明。这种自足感，是禅者特有的从容。

次句"不离溪曲取庵茅"，写他结庵的过程。溪曲弯弯，茅草丛生，他不去远求，就在溪边取茅盖屋。一个"不离"，写出他的安于当下；一个"取"字，写出他的不取不拒——茅草就在那里，他取之，不贪多，不嫌弃，刚刚好。

后两句转入鸟与僧的关系。"旧曾闻说林中鸟，定后长来顶上巢"——据传林中鸟儿知道这位老僧常在树下禅定，便放心在他头顶筑巢。这一细节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鸟不避人，人不动念，定境之深，于此可见。若老僧稍有杂念，鸟早已惊飞；正因他定得彻底，鸟才敢在他顶上安巢。

这一联堪称全诗最佳。它不写禅理，却把禅的境界写活了——不是枯坐，不是断灭，而是与万物和谐共处。鸟巢顶上，既是老僧定力的证明，也是他慈悲的感召。陆龟蒙以诗赠僧，不赞其学问，不夸其戒行，只写这一幅"鸟宿顶上巢"的画面，便把一位真正修行者的气象写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