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ú吴gōng宫huái怀gǔ古

现代文翻译

香径和长洲如今已长满荆棘丛

昔日的奢云艳雨只剩下悲凉的风

吴王做的每一件事都必然导致亡国

未必是西施比六宫佳丽更胜一筹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陆龟蒙的这首怀古诗，起笔便以荒凉之景破题，却不说荒凉，而说'尽棘丛'——曾经铺满香泥的 Path、曾经繁华无匹的长洲，如今只剩荆棘丛生。一个'尽'字，把历史的虚无感推到了极致：不是偶有荒芜，而是彻底被野草吞没。这种写法与刘禹锡'旧时王谢堂前燕'异曲同工，但陆龟蒙更冷峻，他连燕子都不给，只留下刺目的荆棘。

第二句'奢云艳雨秖悲风'是全诗最精警之处。'奢云艳雨'四字，极写当年吴宫之奢靡——云是奢的云，雨是艳的雨，仿佛连天气都被帝王的气派所染。然而笔锋一转，'秖悲风'三字，把这一切繁华瞬间吹散。'悲风'不仅是自然之风，更是历史之叹：昔日的奢靡艳雨，如今只剩悲凉的风声。一个'秖'字（只），把历史的讽刺感推到顶点——你再奢艳，最终也不过是悲风而已。

后两句转入议论，却丝毫不显说教。'吴王事事须亡国'——'事事'二字用得极狠，意思是吴王做的每一件事，无论大小，都导向亡国。这不是偶然，而是必然。接着'未必西施胜六宫'，更是翻案之笔：世人多把吴亡归咎于西施，说她是红颜祸水，但陆龟蒙偏说'未必'——六宫佳丽众多，吴王沉溺的从来不只是西施一人。把亡国责任推给一个女子，是传统史观的偷懒；陆龟蒙点破这一点，显示出他的史识。

全诗前两句写景，后两句议论，景为议张本，议因景而生。香径长洲的荆棘，正是'事事须亡国'的视觉证据；奢云艳雨的悲风，正是'未必西施'的历史注脚。陆龟蒙以冷笔写热史，以景语作史论，这首七绝堪称晚唐怀古诗中的冷峻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