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仙人左手握着长长的箭,想要射落太阳中的金乌,可乌鸦不肯栖息落下
为什么离别的愁情偏偏畏惧天亮出发,一心里只恨那报晓的汝南鸡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陆龟蒙的这首《古别离》短小精悍,却以奇想和反讽见长,将离愁别绪写得别开生面。
起句"仙人左手把长箭,欲射日乌乌不栖",凭空掷出一个神话场景。传说日中有三足乌,诗人却想象有仙人手持长箭,想要射落金乌,让太阳永远不要落下。这里的"乌不栖"三字极妙——太阳不栖,意味着长夜不降,时间停滞。诗人为什么要让时间停止?因为黑夜意味着天明,天明意味着离别。这一联看似荒诞不经,实则情感逻辑严密:正因为离别太苦,才恨不得让白昼永驻,不让黑夜带来黎明。
然而第二联笔锋一转,"何事离情畏明发,一心唯恨汝南鸡",从神话拉回现实。"明发"指天亮出发,"汝南鸡"典出《诗经·郑风·女曰鸡鸣》"鸡既鸣矣,朝既盈矣",后世以"汝南鸡"代指报晓之鸡。诗人不直说"我害怕天亮",而是问"为什么离情偏偏畏惧天明",再用"一心唯恨"将怨气集中倾泻在一只啼叫的公鸡身上。
这种写法的高明之处在于:不写离人如何悲伤,而写离人如何"恨鸡";不写时间流逝的痛苦,而写对时间的徒劳抗拒。仙人射日终究是妄想,恨鸡又能改变什么?天亮依旧会来,离别依旧会发生。正是在这种无力感中,离愁的深沉与无奈被推到了极致。全诗以神话开篇,以怨物收束,想象奇崛而情感真挚,堪称晚唐别情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