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ū蔬shí食

现代文翻译

不必学孔融那样留备残肉待客，也不必像庾悦无故吝啬不肯杀鹅。

香稻已熟秋菜正嫩，与僧人共进素餐，饭后静听山中自然之和鸣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陆龟蒙的《蔬食》是一首借题发挥的闲适诗，表面写蔬食之味，实则写士人风骨与隐逸之志。诗的前两句用典极为精切，后两句则转入当下生活情境，形成鲜明对照。

起句“孔融不要留残脍”，反用孔融典故。孔融好客，常备美食待友，此处说“不要留残脍”，意谓不必效仿孔融那样盛情留客、铺张浪费，暗含简朴自守之意。次句“庾悦无端吝子鹅”，更用反面典故：南朝宋人庾悦素来吝啬，连杀只鹅待客都舍不得，结果被人耻笑。陆龟蒙在此说庾悦“无端”吝啬，实则是在自我解嘲——我今日食蔬，并非像庾悦那样吝啬，而是主动选择简朴，不屑于世俗的奢华应酬。

这两句用典一正一反，一扬一抑，将诗人的态度表达得含蓄而有力。他不学孔融的铺张，也不效庾悦的吝啬，而是走第三条路：安于蔬食，自得其乐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典故回到现实：“香稻熟来秋菜嫩，伴僧餐了听云和。”秋稻已熟，园菜正嫩，一餐素饭，清简而香甜。饭后与僧人相伴，静听山中自然之和鸣——“云和”二字用得极妙，既指琴瑟之音，也指云气之和、山籁之和，虚实相生，余韵悠长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“听云和”三字。前两句用典，字字有来历；后两句写实，句句在当下。典故与现实的对照，使“蔬食”不再只是物质上的简朴，而升华为一种精神选择——不慕荣利，不吝俗情，安于清贫，自享其乐。这种态度，正是晚唐隐逸诗人的典型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