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驯服的象与犀牛表演角抵,技艺高超令人拜服
抛接的球丸如流星闪烁,剑术表演如霜雪般寒光四射,从花棚后跃然而出
六宫佳丽争相靠近皇帝的车驾眺望
三千珠翠满头的宫女簇拥着身穿赭袍的表演者
词语注释
1
乘舆:皇帝所乘的车,代指皇帝
2
赭袍:红色袍服,指表演者的装束
文学赏析
陆龟蒙《开元杂题七首·杂伎》以二十八字勾勒宫廷杂技的声色之盛,冷峻白描中暗藏讽意。
“拜象驯犀角抵豪”一口气铺排驯象、驯犀、角抵三个节目。“拜”字是全句支点——大象本可踏人,此刻却低首,这低首并非被迫屈服,而是长期驯化形成的条件反射般温顺。犀牛之驯,更见唐代宫廷杂技的奇崛:猛兽不再是山林威胁,而被纳入宫廷娱乐体系。摔跤手的豪迈气概与前面两兽的驯顺形成张力,人驯兽,人亦豪。
“星丸霜剑出花高”中,“星丸”是抛接的球丸,在空中划出流星般的轨迹;“霜剑”写出剑光冷冽,寒光与星辉交相闪烁。“出”字极有动感,表演者从花棚后跃然而出,仿佛观众目光被这一跃牵引;“高”字既是剑舞的高度,也是技艺的高度,更暗含表演者身心的舒展。此句与前句形成对照:前句写兽的驯顺,此句写人的灵动;前句偏重力量,此句偏重技巧。
“六宫争近乘舆望”,后宫佳丽们争相靠近皇帝座驾,一个“争”字写出她们主动趋近的热烈场面,而非被动等待。“珠翠三千拥赭袍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:三千宫人珠翠满头,簇拥着身穿赭袍的表演者。珠翠的华贵与赭袍的朴素形成视觉对比,尊贵宫女与卑微艺人同框,谁在观赏谁,谁又成了被观赏的对象?陆龟蒙以冷眼观世,在繁华表象下埋藏着对宫廷奢靡风气的隐忧。
译文:
驯象犀牛俯首称臣角抵儿豪气干云,星丸霜剑划破长空从花棚高跃而出。
六宫佳丽争着靠近御座凝望,珠翠三千簇拥着穿赭袍的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