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ěi北hái还dēng登hàn汉yáng阳běi北yuán原tí题lín临chuān川yì驿

现代文翻译

驱车向着长安方向，回首望向临川驿

战事频繁并非我的羞耻，无谋略终归只能自怜

乱松知晓野寺所在，残雪记得山田位置

惆怅于樵渔隐逸之事，如今北返却又失落茫然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柳宗元贬谪十年后北返途中，登临汉阳北原题旧作，心境已大不相同。首联“驱车方向阙，回首一临川”便立住了全诗的张力——车马正向着长安方向疾驰，诗人却忍不住回首望向临川。这一“回首”，既是地理上的回望，更是精神上的回望：十年贬谪，多少悲欢离合都留在那片山水之间。阙是君门，川是故地，一前一后，拉扯出仕与隐、进与退的永恒矛盾。

颔联“多垒非余耻，无谋终自怜”是全诗最沉痛处。多垒，指战事频繁、壁垒林立，喻指当时藩镇割据、战乱不休的局面。柳宗元并非不知时局艰难，但他更痛心的是，自己虽有报国之志，却因“无谋”而屡遭贬谪。这里的“无谋”并非真的没有谋略，而是指不愿同流合污、不懂圆滑世故。一个“怜”字，写尽了多少才士的无奈与悲凉。

颈联“乱松知野寺，馀雪记山田”笔锋一转，从政治感慨回到眼前景物。乱松、野寺、馀雪、山田，这些意象清冷而疏淡，却因一个“知”字、一个“记”字而有了灵性。松知道寺在何处，雪记得田在何方——景物似乎比人更懂得坚守与记忆。这或许正是诗人内心的投射：纵然世事变迁，那些清贫自守的日子依然清晰如昨。

尾联“惆怅樵渔事，今还又落然”收束全篇。樵渔之事，象征隐逸生活。诗人北返长安，看似重返仕途，内心却充满惆怅。十年贬谪，早已习惯了山野的清寂，如今又要回到那个喧嚣的官场，怎能不“落然”？一个“又”字，道尽了命运的循环与无奈。全诗由回首起，以惆怅终，中间穿插时局之叹与景物之描，层次分明，情感深沉，是柳宗元贬谪后期诗作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