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án南zhōng中róng荣jú橘yòu柚

现代文翻译

橘柚怀抱着坚贞的品格，生来就注定要在这炎热的南方

茂密的树林中红果绿叶交相辉映，岁暮时节依然留有芳香

不同的风气限制了它们跨越银河，飞雪阻滞了它们回到故乡

攀着枝条有什么可叹息的，只是向北眺望熊耳山和湘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柳宗元被贬永州，身处蛮荒之地，见橘柚荣发，触景生情，写下此诗。全诗以橘柚自喻，是典型的贬谪诗写法，但写得含蓄深沉，不露怨愤之态。

首联“橘柚怀贞质，受命此炎方”开篇点题，赋予橘柚以人的品格。“贞质”二字是全诗的诗眼，既写橘柚本性坚贞，也暗示诗人自己虽遭贬谪，但节操不改。橘柚本生于南方，却偏偏被命运“受命”于此，一个“受”字，写出了身不由己的无奈，也暗含了诗人对朝廷不公的隐晦控诉。

颔联“密林耀朱绿，晚岁有馀芳”写景，色彩明丽。朱果绿叶，在密林中闪耀，到了岁暮依然留有芳香。这是对橘柚生命力的赞美，也是对诗人自己身处逆境却依然坚守节操的自况。“晚岁有馀芳”一句，尤为动人，它不是在感叹年华老去，而是在宣告：即便在人生的严冬，我的芬芳也不会消散。

颈联“殊风限清汉，飞雪滞故乡”笔锋一转，由物及人，由南及北。南方的橘柚，被不同的风气所限制，无法跨越银河（清汉）到达北方；就像诗人自己，被飞雪（喻指贬谪的严酷环境或政治风波）阻滞，无法回到故乡（或朝廷）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境开阔，将个人的不幸上升到一种普遍的、被命运阻隔的悲剧感。

尾联“攀条何所叹，北望熊与湘”收束全诗。诗人攀着橘柚的枝条，有什么可叹息的呢？只是向北眺望，望着熊耳山和湘江。熊耳山在河南，湘江在湖南，两地都是诗人思念的方向。这一“望”字，包含了无尽的乡愁和仕途失意之痛，但诗人没有痛哭流涕，只是淡淡一问“何所叹”，反而更显沉郁顿挫，余味无穷。全诗借橘柚之口，诉说了贬谪文人的坚贞与孤独，是柳宗元早期贬谪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