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ǔ五wèi位jūn君chén臣sòng颂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处于正位之中，

在无的境界里有一条道路却被尘埃阻隔。

但只要不触犯当今天子的忌讳，

也胜过前朝那些因才华而被割舌的人才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语出自曹洞宗良价禅师，是其阐述“五位君臣”禅理的代表作之一。全诗以“正中来”起头，紧扣曹洞宗“正中偏、偏中正、正中来、兼中至、兼中到”五位框架中的第三位，旨在说明在绝对真理（正位）之中，如何面对相对现象（偏位）的微妙关系。

首句“正中来”直指修行者在体认本体之后，从空寂之理体中起用，步入纷繁事相的当下状态。第二句“无中有路隔尘埃”进一步展开这一动态过程：“无”并非断灭之空，而是蕴含生机的理体；“路”象征从体起用的路径；“隔尘埃”则点明此路径虽通，却仍与世俗尘垢有所分别。这里的“隔”不是障碍，而是对染净界限的清晰认知，提示修行者即便身处事为，亦需保持对清净本性的觉照。

后两句“但能不触当今讳，也胜前朝断舌才”转入对修行功夫的具体指点。“当今讳”在此语境中，指的是当下修行中应当避免的执着与妄念，而非政治禁忌。若能不在心行上触碰这些修持上的忌讳，便已胜过那些沉溺于言语辩才而最终“断舌”的前人。此处“断舌才”借用禅宗“言语道断”的典故，象征过度依赖文字分别所带来的局限。良价借此强调，真正的智慧不在于口舌之辩，而在于超越语言分别，直契心性。

从义理结构看，此诗完整呈现了曹洞宗“君臣五位”中“正中来”的核心要义：理体虽正，起用时仍需警惕偏执；不触忌讳，方能于日用中保全清净。整首诗层层递进，由位名到境界，再由境界到功夫，逻辑严密。它不像一般偈语那样专注于讲道说法，反而更像是一首带有政治隐喻的讽刺诗。在唐末动荡的时局中，这样的作品无疑需要极大的勇气。良价没有直接批判，只是轻轻点出“当今讳”三个字，便让读者自己体味其中的沉重。这种含蓄而有力的表达，正是此诗最动人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