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ù句

现代文翻译

在长安东门与你告别，驻马瞬间鬓边生出白发。

雨后天晴车马繁多，终南山升起祥瑞的烟云。

曾担忧这车马喧嚣，只恨土地浅薄连水声都听得真切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余这首《句》虽仅三句，却浓缩了唐代士人仕进路上的典型心境，读来令人唏嘘。

起句"长安东门别，立马生白发"，开篇即点出送别场景。长安东门是唐代送客的传统地点，无数离人曾在此折柳。然而诗人不写离愁，而写"立马生白发"——这一细节极具张力。白发本非一日所生，此处暗示诗人已在长安奔波多年，功名未就，鬓已先秋。立马驻足的瞬间，半生潦倒的感慨涌上心头，白发便成了岁月与失意的见证。

次句"霁后轩盖繁，南山瑞烟发"，笔锋一转，写雨后天晴，权贵车马络绎不绝，终南山升起祥瑞之烟。这一联看似写景，实则暗含讽刺。"轩盖繁"三字勾勒出长安仕途的喧嚣与拥挤，而"瑞烟"则带有某种反讽意味——朝廷看似气象万千，实则不过是权贵们追逐名利的舞台。诗人冷眼旁观，与首句的"立马"形成动静对照。

结句"尝忧车马繁，土薄闻水声"是全诗最精警之处。"土薄闻水声"化用《汉书·地理志》"地薄民贫"之意，暗指长安表面繁华之下，根基已浅，危机暗伏。诗人曾经担忧的"车马繁"，正是这种浮躁世风的象征。一个"闻"字，将听觉与视觉打通，仿佛能听见繁华背后的空洞回响。

全诗结构精巧，由个人遭遇（白发）写到社会景象（轩盖），再落到深层忧虑（土薄），层层递进，言简意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