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à罢jìng镜

现代文翻译

手中拿着这面青铜镜，照见的是我少年时的容颜

如今衰老萧条竟到了这般地步，镜中清光也难以再保持

真想令天上的孤月遮蔽，任凭心中半是疑惑半是逃避

纵然让别人看见我这副模样，也胜过自己独自对着镜子悲伤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益《罢镜》是一首五言绝句，通过照镜见白发的瞬间体验，折射出诗人对衰老的复杂心境。诗题“罢镜”意为停止照镜，但全诗恰恰从照镜写起，这种反向切入暗示了诗人内心无法回避的挣扎。

首句“手中青铜镜，照此白发翁”，起笔平实而有力。铜镜作为媒介，将“少年”与“白发”并置。诗人并未直接抒情，而是通过“照此”二字，让镜中影像与自我认知发生碰撞。白发是时间流逝的铁证，这一视觉冲击直接打破了诗人对青春的留恋，为后文的情感转折奠定基础。

次句“白发虽云白，不如少年时”，是对首句视觉事实的心理回应。诗人承认白发的客观存在，却通过对比指出其价值上的缺失。“不如”二字并非简单的哀叹，而是基于生命状态的整体评估。这里没有使用“衰飒”等泛化词汇，而是紧扣“白发”与“少年”的具体对照，突显出诗人对生命活力逝去的清醒认知。

第三句“欲令孤月掩，从遣半心疑”，笔锋陡转，进入心理层面的想象。诗人竟生出奇想：要让天上的孤月遮蔽，不再映照人世？这一意象的引入，将个人的衰老焦虑扩展到宇宙时空的维度。“欲令”二字表现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掌控欲，而“半心疑”则瞬间戳破了这种幻想——理智上知道月亮不可遮蔽，情感上却仍存侥幸。这种矛盾心态，精准刻画了诗人不愿面对衰老、又无力抗拒的纠结。

尾句“纵使逢人见，犹胜自见悲”，是全诗的逻辑落脚点。既然无法逃避镜中的白发，诗人选择了一种更体面的应对方式：宁愿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衰老，也不愿独自面对镜中的悲凉。这是一种从逃避到面对的心理转变，也是一种悲壮的自我接纳。全诗语言质朴，没有华丽辞藻，却通过“照镜—对比—幻想—抉择”的层层递进，将中年人对时光流逝的无力感写得入木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