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昨夜边关的霜雪坠落在榆树上，号角声响起时，城头的汉月显得格外孤寂。
无数的塞鸿因边塞苦寒而无法飞度，秋风将悲凉的《小单于》曲调卷入城中。
词语注释
堕:落，坠下
汉月:边塞之月，暗含汉家疆土之意
小单于:曲调名，即《小单于》，属胡乐
文学赏析
李益是中唐边塞诗的代表人物，其诗以善写边情、音律谐美著称。这首《听晓角》短短四句，却将听觉与视觉、实景与虚境交织得极为精妙，堪称中唐边塞诗的佳作。
首句“边霜昨夜堕关榆，吹角当城汉月孤”，起笔便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氛围。霜降榆关，本是视觉之景，但一个“堕”字，赋予了霜以动态和重量，仿佛那寒霜是带着寒意重重砸下的，让人顿感边塞秋夜的凛冽。紧接着，“吹角当城汉月孤”将镜头拉远，号角声在城头响起，一轮孤月高悬于汉家城阙之上。这里的“孤”字，既是写月之孤悬天际，更是写戍边将士内心的孤独。霜、角、月、城，四个意象叠加，构成了一幅苍凉悲壮的边塞晓角图。
后两句“无限塞鸿飞不度，秋风卷入小单于”，笔锋一转，从视觉转向听觉，意境更为深远。大雁南飞，本是秋日常态，但“无限塞鸿飞不度”，却写出了边塞的苦寒——连善于飞翔的鸿雁都无法飞度此地，何况人乎？这一句以鸿雁反衬边塞之荒远，含蓄地表达了戍卒思归而不得的无奈。结句“秋风卷入小单于”，将无形的秋风与有形的乐曲《小单于》融为一体。秋风萧瑟，卷着凄清的角声，吹进戍卒的耳中，也吹进他们的心里。《小单于》本是胡乐，音调悲凉，在这秋风中回荡，更添几分苍凉之感。诗人不直接写人闻角而生悲，而是写秋风卷角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
全诗，意境开阔而凄清。前两句写景，后两句写声，景中有声，声中有情。特别是“飞不度”与“卷入”两个动词，一阻一引，一静一动，将边塞的荒寒与戍卒的愁思刻画得入木三分。李益善于从听觉角度切入，通过角声、风声来传达情感，使得这首诗具有极强的音乐感和画面感，读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