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sè瑟yuàn怨

现代文翻译

破损的瑟在悲凉的秋意中已减少了琴弦，

湘水女神深沉的怨叹不知已过了多少年。

感激您拂拭尘埃让残存的音律仍在，

更奏出新的曲调响彻在明月高悬的夜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益是中唐边塞诗派的代表人物，其诗多写边塞征战与离愁别恨，风格慷慨悲凉。这首《古瑟怨》虽题为“怨”，却并非直抒胸臆的哀号，而是借物咏怀，通过一具破损的古瑟，寄托了深沉的人生感慨。

首句“破瑟悲秋已减弦”，起笔便定下凄清基调。瑟本二十五弦，完整时音色和谐，如今却“破”且“减”，暗示器物残缺，亦隐喻人生境遇的凋零。“悲秋”二字，既点明时令，又将人的哀愁投射于外物，物我交融。次句“湘灵沈怨不知年”，引入湘灵典故。湘灵鼓瑟，本有《楚辞·远游》“使湘灵鼓瑟兮，令海若舞冯夷”之语，后世常以湘灵代指瑟之神韵。此处言湘灵之“沈怨”已不知经过多少年月，暗示这破瑟承载的哀怨之久远、之深沉，仿佛连神灵都被其感染，沉溺于无尽的哀愁之中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“感君拂拭遗音在，更奏新声明月天”。诗人感激友人拂去尘埃，让这破瑟仍能发出残存的声音。更令人惊喜的是，这残破之瑟竟能奏出新的曲调，响彻于明月之下。这里的“新声”与前面的“遗音”形成对比：遗音是过去的哀怨，新声是当下的慰藉。明月天高，清辉万里，破瑟新声，虽带沧桑，却也不失清越。这一转折，使全诗从沉郁中透出几分旷达，哀而不伤，怨而不怒，体现了李益诗歌特有的含蓄蕴藉之美。

全诗借古瑟之破，写人生之憾；又借新声之奏，写心境之开。意象凝练，情感曲折，堪称中唐咏物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