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ù玉nǚ女wǔ舞ní霓cháng裳

现代文翻译

舞者的身姿随风势飘散又聚拢，歌声如同玉磬般清越幽远。

千回百转地契合节拍填满了词曲的间隙，娇媚的眼波如水般流向鬓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太玄的《玉女舞霓裳》是一首专写舞蹈的诗作，篇幅短小，却将视听通感运用到了极致。全诗仅两句，却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审美闭环。

首句“舞势随风散复收，歌声似磬韵还幽”重在写“势”与“声”。舞者身段轻盈，衣袂翻飞间，竟似随风而动——风散则舞散，风收则舞收，人与风、人与衣浑然一体，这种“散复收”的动态描写，极言舞姿之飘逸灵动，仿佛不受重力束缚。更妙的是对歌声的比喻：“似磬韵还幽”。磬是古代石制打击乐器，其声清越、悠长、空灵。诗人不写歌声嘹亮高亢，而写其如磬声般幽远，这与“舞势随风”的轻盈感相得益彰，营造出一种清冷脱俗的意境。视听交融，虚实相生。

次句“千回赴节填词处，娇眼如波入鬓流”则转入对舞者神态与细节的特写。“千回赴节”写舞蹈节奏之繁复多变，舞者在无数节拍中精准穿梭；“填词处”三字颇值得玩味，仿佛舞步是在填补词曲的空白，每一处停顿、每一个转身都严丝合缝地契合音乐结构，显示出舞者极高的艺术修养。

最精彩的是结句“娇眼如波入鬓流”。诗人捕捉了一个极细微的瞬间：舞者眼波流转，目光似水波般柔和荡漾，那流动的神采仿佛要溢出眼角，流向鬓边。这一“流”字，将静态的眼神写出了动态的绵延感，既写出了舞者的娇媚，又暗示了舞蹈进行中文采与情感的持续流淌。眼波与鬓发在视觉上形成呼应，整张脸庞在光影与动作中焕发生机。

此诗虽短，却从整体气势写到局部神态，从听觉写到视觉，层层递进，堪称唐人咏舞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