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樱桃花早早地占尽了春光,如雪如云装点着万朵轻花。
浓艳的花苞初绽时迎着晨光,落花纷纷处忽然听见莺啼。
在空中飞舞的樱桃花柔弱得看似无力,带着月光的花枝葱茏得似有情意。
多事的东风闯入闺阁,将满树芳思尽数飘散委弃于江城。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此诗咏樱桃花,却不止于咏物。开篇"开花占得春光早"即点出樱花之特性——先于百花而发,"雪缀云装"四字写其花色与花量:万萼轻盈,如雪如云。这一联以"占"字立骨,赋予樱花一种主动争春的姿态,而非被动承受春光。
颔联"凝艳拆时初照日,落英频处乍闻莺"是全诗最精妙之处。"凝艳"言花色之浓,"拆"字用得奇崛——花苞绽开如裂帛,有力度感;"初照日"三字则让这浓艳有了光线,晨光初透,花色更显。下句转写花落:"频处"非一处,而是处处;"乍闻莺"不是莺在叫,而是花落声与莺声同时入耳——视觉与听觉在此交织,花落无声而莺啼有声,二者并置,形成一种微妙的张力。
颈联"舞空柔弱看无力,带月葱茏似有情"是此诗最动人的两句。上句写白昼之樱:风过花舞,柔弱无力,看似写花之娇弱,实则写花之自在——"看无力"三字是旁观者的视角,诗人以"看"字将自己置于画面之外,却又无处不在。下句转写月下之樱:"带月"二字极妙,花与月不再是对立的两物,而是花"带着"月,月成了花的装饰;"葱茏"本写草木茂盛,此处移用于花,写出了樱花在月光下那种朦胧而饱满的生命感。"似有情"三字,既是拟人,也是诗人自况——花有情,人亦有情。
尾联"多事东风入闺闼,尽飘芳思委江城"将全诗意旨推向高潮。"多事"二字看似怨东风,实则是怨东风"不解风情"——它不该把花的芳思带到闺闼,更不该让这芳思飘散于江城。"芳思"二字是全诗的关键词:花之芳华与人之思绪合而为一,东风成了传递者,也成了破坏者。"委江城"三字收束全篇,花落江城,芳思无处安放,余韵悠长。
此诗作于李绅早年,正值其仕途未定之时。以花自况,借樱桃花之早开早落,写才士之抱负与无奈,是唐人咏物诗常见的寄托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