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ān山jū居

现代文翻译

想要走出这山居的处境，却东西南北都无法成行

卷起书来只有白鹤相伴，展开画轴只留下僧人

扫落叶仿佛与云一起，登秋山好似与明月同游

不知哪一年的石上水，夜夜滴落在高处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频此诗，写山居之静，却写出了静中之动、动中之寂，全篇无一“静”字，而静意自现。

首联“欲出穷吾道，东西自未能”，起笔便有一种进退维谷的张力。诗人说本想彻底穷尽这山居之道，却又“东西自未能”——想出去，却哪里都去不成。这并非物理上的不能，而是精神上的困守。这种“欲出而不能”的状态，恰恰是山居者最真实的心理写照：既向往尘世，又留恋山林，最终卡在中间，无处安放。

颔联“卷书唯对鹤，开画独留僧”，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地方。卷起书来，只有白鹤相伴；展开画轴，只留下僧人。这里用“唯”和“独”两个字眼，将孤独感推到了极致。但诗人并不觉得凄凉，反而有一种清高自许的意味。鹤与僧，都是超脱尘俗的象征，诗人与它们为伴，正是他精神世界的投射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象清雅，读来如见其人在山间独坐，与鹤为邻，与僧为友。

颈联“落叶和云扫，秋山共月登”，笔锋一转，从室内写到室外，从静态写到动态。“和云扫”三字极妙——落叶纷飞，诗人仿佛在与云一起清扫，这画面既有动感，又有一种超现实的浪漫色彩。而“共月登”则写出了诗人与山月同游的意境，山之高、月之明，都在这一句中得到了升华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原因在于它将自然景物与人的活动融为一体，创造出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。

尾联“何年石上水，夜夜滴高层”，以问句收束，余韵悠长。石上水滴，夜夜不止，这声音在寂静的山中显得格外清晰。诗人问“何年”，实则是在感叹时间的永恒与人生的短暂。水滴石穿，月升月落，山居的日子就这样在滴答声中流逝。这一联以声写静，以动衬寂，将山居的孤独感推向高潮，也让人感受到一种淡淡的哀愁。

全诗语言清丽，既有隐逸之趣，又含人生之思，是唐代山居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