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ù故yān燕guó国xiàng相gong公wǎn挽gē歌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郭嘉以全德著称，张良以重名留青史。

论公本不该长期执政，因病反而得以解脱生死。

大梦终将依傍禅定而逝，高坟亦随化城一同虚无。

你本该怜惜这最终的寂灭，人世间的悲伤不过是多余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是一首挽歌，挽的是唐代宗时期的宰相元载。李嘉祐以诗吊唁，不落哀哭俗套，而是从人格与命运的反差切入，写出一种深沉的历史悲凉。

首联“文若为全德，留侯是重名”，开篇即用两个典故定调。郭嘉字文若，曹操称其“平居完器”；张良封留侯，功高而不居。这两人都是“全德”与“重名”的典范。诗人将元载比附于此，表面上是极高的赞誉，实则暗藏机锋——元载最终因贪敛被赐死，与“全德”“重名”形成尖锐的反讽。这种以古喻今、誉中有贬的手法，使得开篇便有了历史的厚度与张力。

颔联“论公长不宰，因病得无生”，是全诗最耐人寻味的一笔。“长不宰”并非指元载未曾为相，而是说若论其本心或天命，他本不该执掌大权；“因病得无生”则更为沉痛——他的败亡，既是政治斗争的结果，也带有某种宿命般的“病态”色彩。这里的“病”既可指身体之疾，也可喻指政治生态的痼疾。诗人用“因病”来解释“无生”，将个人的悲剧上升到了命运与时代的层面，令人唏嘘。

颈联“大梦依禅定，高坟共化城”，转入对死亡的描写。“大梦”语出《庄子·齐物论》“方其梦也，不知其梦也”，将人生比作大梦，而元载临终依傍禅定，试图在精神上寻求解脱。然而“高坟共化城”一句，却将这种解脱拉回现实——无论生前如何修行，死后不过是与化城（佛教谓化现之城，亦指虚无）同归尘土。这里的“化城”既用佛典，又暗含人生虚幻之意，意境苍凉而空寂。

尾联“自应怜寂灭，人世但伤情”，收束全篇。“寂灭”是佛教涅槃之境，诗人说元载“自应”怜惜这种最终的寂静，而人世间的悲伤不过是多余的纠缠。这一笔看似超脱，实则更深地表达了诗人对元载命运的无奈与哀怜——在巨大的历史悲剧面前，个人的情感显得如此苍白。全诗语言简练，用典精准，情感克制而深沉，堪称唐代挽歌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