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ǎn远sì寺zhōng钟

现代文翻译

稀疏的钟声从哪里传来，穿过竹林又拂过水面

渐渐随着微风远去，却依然依依不舍地萦绕在耳畔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嘉祐这首《远寺钟》虽仅四句，却写出了唐人五绝中难得的清幽意境。全诗不写寺之形制，不写僧之修行，只写钟声——这本身就是一种高明的取舍。

起句“疏钟何处来”，一个“疏”字定下全篇基调。钟声稀疏，说明寺在远处，也暗示诗人所处环境的幽静——若非静极，怎会注意到钟声的疏落？“何处来”三字带着探寻的意味，引人遐思：那钟声是从深山古刹中飘来的吗？

次句“度竹兼拂水”是此诗最精彩之处。“度”与“拂”两个动词用得极妙。钟声本是无形的声波，诗人却赋予它触觉般的质感——它穿过竹林，拂过水面。这是一种通感手法：听觉被转化为视觉与触觉，钟声仿佛有了形体，有了温度。竹之清瘦、水之柔波，与钟声的清冷、悠远相互映衬，构成一幅空灵的山水小品。

后两句“渐逐微风声，依依犹在耳”转入听觉的细微处。“渐逐”写钟声随微风渐行渐远，声音越来越淡，却并未消失。“依依”二字拟人化，写出钟声的缠绵不舍，也写出诗人听钟时的留恋之情。钟已远去，声犹在耳——这是实写，也是虚写，既是物理上的余音绕梁，也是心理上的回味无穷。

此诗妙在“以声写静”。全篇无一“静”字，却处处透着幽静。疏钟、竹林、微风、远寺，这些意象组合在一起，营造出一种远离尘嚣的禅意氛围。李嘉祐作为大历十才子之一，其诗风清丽婉约，此诗正是其风格的典型体现：不事雕琢，自然成趣；不写情而情自现，不写境而境自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