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ū秋cháo朝mù木fú芙róng蓉

现代文翻译

水边的木芙蓉在秋天已经凋零，繁茂的枝条上却正是开花的时候。

清晨露水滴落，花儿低垂着红润的面庞，好像有早晨的忧愁和傍晚凋零的悲伤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嘉祐此诗，写的是秋朝木芙蓉，却写出了比写春花的诗更深的悲意。起句“水面芙蓉秋已衰”，点明时节与物候——秋深了，水边的木芙蓉也已凋零。然而紧接着“繁条到是著花时”，笔锋一转：繁茂的枝条上，正是开花的时候。这一“衰”一“盛”的对照，构成了全诗的第一个张力：生命在衰败的时节里，反而开得最盛。这种“反常合道”的写法，正是唐人咏物诗的妙处。

后两句“平明露滴垂红脸，似有朝愁暮落悲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诗人赋予木芙蓉以人的神情——“垂红脸”，仿佛一位美人晨起梳妆，却愁容满面。为什么愁？因为“朝愁暮落”。清晨的露珠滴落，像是眼泪；而到了傍晚，花就会凋谢。这一“朝”一“暮”的时间跨度，把一朵花的短暂生命压缩在一天之内，写出了极致的哀婉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诗人用“似有”二字，既写花，也写人。这究竟是花在愁，还是人在愁？木芙蓉朝开暮落，古人早有观察，但李嘉祐把这种自然现象转化为一种拟人化的情感体验，使物我交融。花之将落，正如人之将老；朝荣暮悴，人生何尝不是如此？

此诗语言清丽，情感含蓄，不直言悲而悲意自现。尤其是“垂红脸”三字，既有色彩之美，又有情态之哀，堪称全诗诗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