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āng相hé和gē歌cí辞 shǔ蜀guó国xián弦

现代文翻译

暮色中枫林香气静谧，锦江倒映着南山的轮廓。

惊石上猿猴哀鸣坠落，竹间云雾愁锁半岭。

凉月升起照临秋浦，白沙泛起鳞鳞波光。

是哪位旅人洒下红泪，不忍心经过瞿塘峡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写蜀道，不写栈道之险，不写剑阁之雄，偏偏挑了黄昏时分的一江秋水，从静到动，再从动归于悲，笔法极尽吞吐之妙。

起句'枫香晚华静，锦水南山影'，一'静'字定下全篇基调。此时暮色四合，枫林香气在寂静中弥漫，锦江倒映着南山轮廓。这是视觉与嗅觉交织的静谧，也是李贺特有的'冷色调'——他不写夕阳如火，而写'晚华'，将时间凝固在白日将尽未尽的暧昧时刻。

然而这静不过三行。'惊石坠猨哀，竹云愁半岭'，笔锋陡转。'惊'字如石破天惊，猿声从高处坠落，带着被惊扰的凄厉；'愁'字则赋予竹云以人格，半岭云雾仿佛也凝结了哀愁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因为'惊'与'愁'二字，将客观景物完全主观化——不是猿在哀鸣，而是听者心惊；不是云自愁，而是客心愁。李贺用字之狠，于此可见。

第三联'凉月生秋浦，玉沙鳞鳞光'，由动归静，但此静已非起句之静，而是月冷沙寒的寂寥。'鳞鳞'二字写月光洒在沙洲上的细碎波光，如鱼鳞般闪烁，清冷而精致。这一联看似纯写景，实则为结句蓄势——月愈明，沙愈亮，客心愈孤。

结句'谁家红泪客，不忍过瞿塘'，点出全诗主旨。'红泪'典故用得极妙，既暗示羁旅之悲，又暗含身世之感。李贺一生短命，仕途蹇滞，'不忍过瞿塘'表面是怕闻猿声、怕行险途，实则是怕面对前路茫茫、归期无望的现实。瞿塘峡作为入蜀出蜀的门户，在此已不仅是地理险关，更成为心理屏障——过了此峡，便是更深的孤独与更远的归途。

全诗四联，由静入动，由动归静，由景入情，层层递进，而'惊''愁''不忍'三字，如三根针，刺穿了蜀道秋夜的华美表象，露出诗人内心的脆弱与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