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玉门关外远离金人所在之地,二万四千里之遥。
风吹起沙尘如同云团翻滚,一瞬间便渡过了辽水。
天空澄澈水面如白绢般平滑,铠甲的丝绳却已双双断裂。
路途漫漫不要过于辛苦,城头的月亮还残存一半。
拂晓时分塞北的烟霭升起,胡人的马蹄急促地踏过地面。
征人听着流水声告别,隔着一道田埂从此天各一方。
词语注释
趢趗(lì cù): 急促行走的样子
蹏(tí): 同蹄,马蹄
陇: 田埂,高地
文学赏析
李贺此诗以奇崛的笔触描绘了边塞行军的苍凉与决绝。起句"玉塞去金人,二万四千里"便拉开了一幅辽阔而荒寒的画卷——玉门关外,金人(指西域诸国或胡人)所在之地,距离中原二万四千里之遥。这数字未必确指,却极言其远,写出了征人远离故土的孤寂与无奈。
"风吹沙作云,一时渡辽水"二句,写风沙之大,竟如云团般翻滚,转瞬之间便渡过了辽水。这里"作云"二字极妙,将无形的风沙具象化为有形的云团,既写出了塞外风沙的猛烈,又暗示了行军速度之快,仿佛瞬息千里。
"天白水如练,甲丝双串断"转入对环境的细腻刻画。天空澄澈,水面如白绢般平滑,然而征人的铠甲却因长期征战而断裂。这一"断"字,写出了战争的残酷与艰辛,也暗示了时间的漫长。
"行行莫苦辛,城月犹残半"是诗人对行人的劝慰,也是自我宽解。路途漫漫,不要过于辛苦,城头的月亮还残存一半,意味着长夜未尽,黎明尚远。这里的"残半"二字,既写月相,也写心境,透露出一种苍凉中的坚韧。
"晓气朔烟上,趢趗胡马蹏"写拂晓时分,塞北的炊烟升起,胡人的马匹急促地踏过地面。"趢趗"二字生动地写出了马蹄的急促,也暗示了战事的紧张。
结句"行人听水别,隔陇长东西"最为动人。征人听着流水声告别,隔着一道田埂,从此天各一方,长分东西。这里的"听水别"三字,将离别的愁绪融入自然之声,含蓄而深沉。"隔陇"二字,既写实景,也象征了人生路上的分道扬镳。全诗以景结情,余韵悠长,展现了李贺独特的边塞诗风格——苍凉中见奇崛,悲壮中藏深情。
诗文录《杂曲歌辞 摩多楼子》·李贺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tang/li-he/207174968265544910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