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táng堂táng堂

现代文翻译

堂堂啊堂堂，时光流逝如此急促，红梅凋谢化作香灰，余香犹在

十年光阴，蛀虫在画梁上滋生，饥虫不食，只将金粉推落碎黄

蕙草已老，桃叶正长，宫院深深，帘幕高悬，隔绝了御前的光芒

华清池中的温泉掺着礜石，百凤徘徊，追随君王而去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这首诗，起笔便如裂帛之声。「堂堂复堂堂」，叠字用得极险。堂堂者，盛大之貌也，复叠用之，似有催促、似有感叹，更有一种时间流逝不可阻挡的焦灼感。读者初读只觉气势逼人，再读才品出其中荒凉——这盛大的背后，是什么？

第二句「红脱梅灰香」，意象奇诡。红梅凋谢，化作香灰，香气仍在，却已是死物。李贺写衰败，从不直说「花落」，而要说「红脱」，说「梅灰」，说那残存的「香」。这种写法，把衰败写得如此浓烈、如此缠绵，仿佛诗人对消逝之物有着病态的眷恋。

「十年粉蠹生画梁，饥虫不食推碎黄」，笔锋一转，从自然之物切入人工之朽。十年光阴，蛀虫生于画梁，连饥虫都不愿食用那剥落的金粉。一个「推」字，写出了画梁颓败之态——不是自然崩塌，而是被虫蛀空后，那层金粉摇摇欲坠，似被饥虫推落。李贺写宫苑之废，不写瓦砾满地，而写「粉蠹」「碎黄」，以细微之物写巨大之悲，这是他的独门手法。

「蕙花已老桃叶长」，香草老去，凡木滋长，隐喻贤者疏远、小人得志。这是李贺诗中常见的政治隐喻，但他不直说，只以植物之荣枯代之。「禁院悬帘隔御光」，宫墙深深，帘幕重重，御光难入。一个「隔」字，写出了宫廷的封闭与隔绝，也写出了诗人自身被排斥在权力中心之外的处境。

结句「华清源中礜石汤，裴回百凤随君王」，笔势陡起。华清池温泉，本为帝王享乐之所，礜石有毒，却仍被君王所爱。百凤徘徊，随君而去，画面极盛，寓意极危。李贺写此，是在讽喻君王沉迷声色、不辨毒甘吗？还是仅仅在写一种无可挽回的衰落之势？学界多有争议，但无论如何，这结句以极华丽之语写极危险之境，正是长吉体的典型风格——绚烂中藏着死亡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