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ǐ始wèi为fèng奉lǐ礼yì忆chāng昌gǔ谷shān山jū居

现代文翻译

扫尽了马蹄踏过的痕迹，衙署归来后独自关上门。

长仓里的江米已经成熟，小树上的枣花在春日绽放。

对着墙壁悬挂着如意，隔着帘子端详着角巾。

家书曾送往洛阳，因鹤病（喻自身多病）后悔游历秦地（指长安）。

土甑上的茶叶已积满尘埃，山杯与竹根也仿佛被锁住（久未使用）。

不知那船上的明月，是谁在划船穿行于满溪云气之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李贺初仕奉礼郎期间，是一首典型的“忆归”之作。题目中的“始为”二字点明了诗人刚刚步入仕途，而“忆昌谷山居”则揭示了全诗的情感内核——对故乡隐居生活的深切怀念。开篇“扫断马蹄痕，衙回自闭门”便勾勒出一个被尘世隔绝的幽居形象。马蹄痕被扫断，说明访客绝少；衙署归来后紧闭门户，更是主动切断了与官场的联系。这种“自闭”并非孤僻，而是一种对精神自由的坚守。

中间两联通过今昔对比，强化了这种心理落差。“长鎗江米熟，小树枣花春”回忆昌谷山居的田园风光，稻谷成熟、枣花飘香，充满了生机与宁静；而“向壁悬如意，当帘阅角巾”则写眼前仕途生活的枯燥，只能对着墙壁把玩如意，隔着帘子端详隐士的头巾，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。尤其是“犬书曾去洛，鹤病悔游秦”一联，据传李贺曾赴洛阳求仕，后入长安，但仕途坎坷，身体多病，因此对这次出游充满了悔意。以“鹤病”自比，既写身体之弱，更写心灵之倦。

尾联“不知船上月，谁棹满溪云”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。诗人想象故乡昌谷的溪云之上，有人划船赏月，而自己却身陷樊笼，无法与之同游。这里的“不知”与“谁”形成了一种悬置的疑问，既是对故乡美景的无限向往，也是对自身命运的无奈叹息。整首诗语言清丽，意境幽远，充分展现了李贺诗歌“奇崛险怪”之外的另一面——细腻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