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ǎ马shī诗èr二shí十sān三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腊月里草根也透着甜，御道上的雪白得像盐。

还不知道嘴是硬是软，先担心要衔上蒺藜的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写马，写的从来不是马，而是他自己那颗在寒夜里冻得发硬、却仍不肯低头的魂。

这首诗最狠的地方，在于把“苦”写成了“甜”。腊月天寒，万物凋敝，马无草可食，只能啃草根。常人读来，只觉凄惨；李贺偏说“草根甜”。这一个“甜”字，不是味觉的甜，是绝境中自我宽慰的甜，是咬紧牙关不肯认输的甜。紧接着“天街雪似盐”，把皇家御道的雪比作盐——盐也是咸的、涩的、刺口的，马吃雪，如同人嚼盐，这画面冷得刺骨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庄严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“吃”写到“怕”。马不知道嘴是硬是软，却先想到了蒺藜。蒺藜多刺，马若衔之，口必流血。这里李贺用的是“先拟”——还没吃到，心里先怕上了。这种“未战先怯”的描写，看似写马的谨慎，实则写人才的惶恐：在黑暗的仕途里，你甚至不知道前面是草根还是蒺藜，但你的恐惧已经先于现实降临。马不敢轻易下口，正如李贺不敢轻易投身仕途——他怕的不是辛苦，而是那看不见的、带刺的陷阱。

全诗无一“愁”字，却字字是寒；无一“怨”字，却句句是愤。李贺以马自况，写的是一匹在腊月天街上踟蹰不前的瘦马，也是一颗在黑暗中试探、恐惧、却始终不肯放弃咀嚼草根的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