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ǎ马shī诗èr二shí十sān三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忽然想起周穆王驾车登上玉山的神话。

仪仗队鸣锣开道辞别皇家园林，赤骥马最受君王恩宠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咏马诗二十三中，这一首以典故入诗，表面写马，实则写人，寄托深远。

首句“忽忆周天子，驱车上玉山”，起笔突兀。周穆王八骏日行三万里，西巡至昆仑山见西王母，是历史上最著名的“骑马”神话。李贺用“忽忆”二字，将读者瞬间带入那个神话时空——不是平铺直叙地讲周穆王，而是从一个“忆”字切入，仿佛诗人自己在某个瞬间被这个典故击中。玉山，即昆仑山，传说中西王母所居之地。这一联气象宏大，有凌云之气。

次句“鸣驺辞凤苑，赤骥最承恩”，笔锋一转，从神话回到现实宫廷。“鸣驺”是仪仗队中开道的骑士，马蹄声碎，仪仗喧哗，辞别凤凰苑（皇家园林）而出。而在这群骏马中，“赤骥”最受恩宠。赤骥是周穆王八骏之一，此处既是实指周穆王之马，也是虚指受宠之马。

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处。表面写赤骥承恩，实则暗含讽刺——“最承恩”三字，看似褒扬，实则道出了“恩宠”背后的依附性：马的价值在于被君王看中，而非马本身的筋骨。李贺一生怀才不遇，对“承恩”二字自有复杂感受。他写马，写的是马的命运，也是士人的命运——被选中者得志，未被选中者沉沦。

全诗仅四句，却完成了从神话到现实、从颂扬到隐讽的转换，用典精当，意在言外，是李贺咏物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