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ǎ马shī诗èr二shí十sān三shǒu首 shí十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那佩戴宝玦的侠士出自谁家，长久以来只听闻他侠骨生香。

堆起黄金去买那骏马的遗骨，却要将其送往楚襄王的手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此诗以冷峻笔调写侠士之悲，全篇无一字直抒胸臆，却处处是愤懑与讽刺。

首句“宝玦谁家子”起得突兀——“宝玦”是环形有缺口的佩玉，古人以玦决断，此处暗示主人公并非寻常贵族，而是一个有决断、有侠骨的异人。“长闻侠骨香”五字极妙：侠骨本无形，何以言“香”？这是通感手法，将道德品格转化为可嗅的气味，仿佛那侠义精神穿越时空仍在弥漫。李贺不写其容貌、不写其事迹，只写“香”，反而让这位无名侠士的形象更加缥缈高远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落入历史典故。“堆金买骏骨”化用《战国策》燕昭王千金买马骨以招贤的故事，但李贺在此处暗含反讽：燕昭王是真心求贤，而“将送楚襄王”则指向一个昏庸好色的君主。楚襄王梦遇神女、沉溺游猎，与“侠骨香”的刚烈气质格格不入。侠士的骨骼被堆金购买，最终却要送给楚襄王——这是何等的错置与荒诞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结尾的“将送”二字。它既可以是侠士主动献骨求用，也可以是命运被动的摆布；既可以是理想主义的献身，也可以是英雄末路的讽刺。李贺一生怀才不遇，此诗中的“侠骨”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写照？有满腹才华，却不知该献给怎样的君主。这种“错配”的悲剧感，正是李贺诗歌的底色。

学界推测此诗作于李贺早期，当时他尚对仕途抱有幻想，但已敏锐察觉到贤才与昏主之间的巨大鸿沟。诗中“谁家子”的疑问，或许也是诗人对自身命运的叩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