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ǎ马shī诗èr二shí十sān三shǒu首 shí十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白铁碾磨着青嫩的禾草，石碪间落下细碎的莎草。

世人只怜爱脖颈纤细的幼马，却畏惧马匹长大露出的长牙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马诗》短小精悍，却以冷峻的笔触刺破了世俗爱马的虚伪面纱。前两句"白铁剉青禾，碪间落细莎"，描绘了一幅精细喂养的画面：洁白的铁器碾磨着青嫩的禾草，石碪之间落下细碎的莎草。这并非草野间的自由驰骋，而是豪门圈养下的精致与矫饰。诗人特意点出"白铁"与"青禾"的色彩对照，暗示这种喂养虽洁净，却透着一种人工雕琢的冷漠感。

后两句笔锋陡转，直指人心："世人怜小颈，金埒畏长牙。"世人所怜爱的，往往是那些脖颈纤细、外形俊美的幼马；而一旦马匹长大，露出长长的牙齿（意味着衰老或烈性），便会被畏惧、被弃置。这里的"小颈"与"长牙"形成了鲜明的对比——前者象征青春、顺从与观赏价值，后者象征成熟、力量与不可控。

李贺在此并非单纯咏马，而是借马喻人，讽刺世俗只重外表、不重实绩的浅薄。他一生怀才不遇，深知自己如那匹"长牙"的老马，虽有千里之能，却因不合世俗审美或触怒权贵而遭排斥。这首诗的精妙之处在于，它没有直接抒发愤懑，而是通过"世人"的态度，冷静地展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：价值判断往往建立在功利与表象之上，而非内在的能力与品格。这种冷眼旁观的叙述，比直接的呐喊更有力量，也更令人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