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ǎ马shī诗èr二shí十sān三shǒu首 shí十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伯乐向前端详审视，腹间的旋毛正是良马的标记。

如今只能剥取白草充饥，何日才能飞跃青山驰骋疆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马诗》以伯乐相马起笔，却并未停留在对识才者的礼赞上，而是笔锋一转，写出一匹被埋没的骏马的悲鸣。

前两句"伯乐向前看，旋毛在腹间"，写伯乐审视马匹的细节。相马之道，重在识得良驹的特征——腹间有旋毛，便是千里马的标志。李贺此处用笔极简，却精准地勾勒出伯乐专注相马的神态。然而，这看似平常的相马场景，实则为后文的转折蓄势：伯乐虽能识马，却未必能善用马。

后两句"祗今掊白草，何日蓦青山"是全诗的灵魂所在。"掊白草"三字写得极沉痛——白草乃西北边地牧草，质地粗粝，本是劣马所食。如今伯乐手中这匹腹生旋毛的良驹，却只能吃这种劣草，可见其待遇之低微。一个"掊"字，写出牧马人机械劳作的麻木，也暗示良马被轻视的无奈。

最妙的是结句"何日蓦青山"。"蓦青山"三字气象开阔，青山巍峨，骏马飞跃，何等壮美！然而"何日"二字，却将这份豪情瞬间击碎。诗人不是在问马，而是在问天——良驹何日才能摆脱白草的羁绊，驰骋于青山之间？这既是马的悲叹，也是李贺自己的悲叹。他一生怀才不遇，"二十心已朽"，这匹马腹生旋毛却食白草的遭遇，正是他自身命运的写照。

全诗仅二十字，却完成了从"识马"到"辱马"再到"盼马"的情感递进。伯乐能识其形，却不能解其志；白草能饱其腹，却不能壮其骨。青山在望，却不可即——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痛楚，正是李贺诗歌最动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