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uī追fù赋huà画jiāng江tán潭yuàn苑sì四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绣袜菊衣单薄，芭蕉花上密露生寒。

水光映照着兰叶，腰带上剪刀钱显得沉重。

角弓回暖盘入袋容易，长靴难穿上马艰难。

泪痕沾湿了寝帐，匀粉时映照出金鞍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这首诗题为“追赋”，显然是和作，所和者画中之景。诗中没有叙事，全凭意象的铺排与对照，织出一幅清冷而绮丽的仕女图。

首句“宝袜菊衣单，蕉花密露寒”，起笔便以衣饰点染人物。“菊衣”指菊瓣般的衣裳，“蕉花”则喻裙裾。一个“单”字，不仅写衣薄，更透出寒意；一个“寒”字，既是露气之寒，也是心境之寒。李贺用字极炼，不写人冷而写衣单露寒，寒意便从视觉渗入触觉。

颔联“水光兰泽叶，带重剪刀钱”，镜头由人转向物。兰叶沾水，光泽流转；腰间的铜钱（剪刀钱）因泪水或露水而显得沉重。这里“重”字极妙，钱本无重，因心绪沉重，故觉佩饰亦重。这是典型的“以我观物，物皆著我之色彩”。

颈联“角暖盘弓易，靴长上马难”，笔锋一转，写武备。角弓入袋需暖意，长靴上马觉艰难。这两句看似写骑射之备，实则暗喻女子心思之细腻与处境之局促。弓需暖才能盘，人需温才能安；靴长难上马，正如心事重重难舒展。李贺善于在闺情中融入硬朗意象，使柔媚中见筋骨。

尾联“泪痕霑寝帐，匀粉照金鞍”，收束于室内。泪痕已干，沾湿寝帐，对镜匀粉，映照金鞍。金鞍本是外骑之物，却映入镜中，暗示女子虽处闺阁，心却系于征人。泪痕与匀粉，一悲一饰，矛盾而真实——悲从中来，却仍要妆扮，这是何等的无奈与坚韧。全诗意象密集，冷暖交织，李贺以奇丽的想象和精微的感知，将一幅静态的画写活了，读来如见其人，如临其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