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ā荅zèng赠

现代文翻译

本是张衡那样的才子，曾如女仙萼绿华般美丽

沉香袅袅熏染着小像，杨柳依依伴着暮鸦啼鸣

露重使得金泥生寒，杯尽后玉树也渐渐倾斜

琴堂里买酒的客人，刚刚买了后园的鲜花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这首诗以赠答为名，实则写一位才色双绝的女子，笔法婉曲，意蕴深长。

首句“本是张公子，曾名萼绿华”起笔不凡。张公子指汉代张衡，才名冠世；萼绿华是道教传说中的女仙，常降于羊权家。诗人将二者并置，暗示这位女子既有才子的风骨，又有仙子的姿容。这种跨性别的比附，正是李贺特有的奇诡想象——他不直说女子姓甚名谁，而是用典故堆叠出一个超凡脱俗的形象。

颔联“沈香熏小像，杨柳伴啼鸦”转入具体物象。沉香袅袅，熏染着女子的画像；杨柳依依，伴随着暮鸦的啼鸣。这里“小像”二字极妙，既可是神像，也可是画像，模糊了人与神的界限，与首联的“萼绿华”遥相呼应。而“啼鸦”一语，又为全诗添了几分凄清——繁华背后，自有萧瑟。

颈联“露重金泥冷，杯阑玉树斜”是全诗最精警的一联。露重而金泥生寒，杯尽而玉树倾斜。“冷”字写出了夜深露重时的清寂，“斜”字则勾勒出宴散人去的慵懒与落寞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象密集，冷与斜二字尤见锤炼之功，将繁华落尽后的萧索写得入木三分。

尾联“琴堂沽酒客，新买后园花”收束于日常。琴堂是官署，沽酒客是寻常人，后园花是眼前景。诗人以淡语收浓情，看似平淡，实则余味悠长——方才的仙姿、沉香、金泥、玉树，都在这“新买后园花”的寻常中消解了。这种由奇入常的笔法，正是李贺赠答诗的高明之处。

全诗用典密集而不晦涩，意象华丽而不堆砌，在唐代的赠答诗中独树一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