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ǔ牡dān丹zhǒng种qū曲

现代文翻译

莲枝尚未生长，秦地的杜蘅已先老去，骑马运来黄金挖掘春草

用水浇灌香泥入却月花盆，一夜之间绿房绽放迎接拂晓

美人在园中烟雾里醉语呢喃，晚开的牡丹已凋零蝴蝶也飞尽

梁王老去只剩罗衣尚在，拂袖间风吹来蜀地的弦乐

晚霞般的花瓣拖在蜀帐上天色已昏，嫣红落粉不再承蒙恩宠

檀郎谢女如今眠在何处，只有楼台月明燕子在夜里呢喃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的《牡丹种曲》是一首咏物诗，表面写牡丹种植与赏花，实则暗含盛衰之叹。全诗六联，每联七言，结构上可分为三层：前两层写种花、赏花，后一层写花事已罢、人事已非。

首联「莲枝未长秦蘅老，走马驮金斸春草」开篇即见李贺特有的奇崛笔法。「秦蘅老」三字暗含时光流逝之意——香草未及生长已先老去，暗示美好事物的短暂。而「走马驮金」则写出豪门贵族不惜重金购花种、运泥土的奢靡场景。一个「斸」字，粗犷有力，与后文精致的赏花形成张力。

颔联「水灌香泥却月盆，一夜绿房迎白晓」写牡丹种植的细节。却月盆的「却月」二字极美，半月形的花盆倒映着月色，而「一夜绿房迎白晓」则写出花苞在晨光中绽放的瞬间——「绿房」指未开的花苞，绿色外层包裹着花蕊，这个意象在唐诗中罕见，足见李贺观察之细。

颈联「美人醉语园中烟，晚华已散蝶又阑」是全诗转折之处。美人在牡丹园中醉酒低语，而「晚华已散」四字已暗含盛极而衰的预感。「蝶又阑」的「又」字极妙——蝶已阑珊是常态，但每一次阑珊都让人心惊。

尾联「檀郎谢女眠何处，楼台月明燕夜语」以问句收束，余韵悠长。昔日的才子佳人如今安在？只有楼台明月、燕语夜风依旧。这一联与首联的「走马驮金」形成对照——昔日的奢靡已逝，只剩下自然的永恒。李贺在此用「月明」与「燕夜语」两个意象，写出人事代谢而自然不变的苍凉感，是全诗最精彩的收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