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yè邺chéng城tóng童zǐ子yáo谣xiào效wáng王càn粲cì刺cáo曹cāo操

现代文翻译

邺城之中，暮色里尘土飞扬起来。

手持黑丸暗器，砍杀朝廷文官。

以荆棘作鞭子，以猛虎作坐骑。

团团奔走，在邺城之下。

献上切玉宝剑，射日强弓。

献给何人？奉给相公。

簇拥车驾而来，都是关右子弟。

以香扫净道路，相公归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此诗题为"效王粲刺曹操"，实则是借汉末邺城旧事，影射唐代藩镇割据、权臣专横的现实。全诗分两层，前半写乱，后半写治，而"治"中藏着更深的讽刺。

开篇"邺城中，暮尘起"，以暮色苍茫、尘土飞扬起笔，营造出一种压抑动荡的氛围。紧接着"将黑丸，斫文吏"，写刺客持黑丸暗杀文官，刀光血影中，礼法秩序荡然无存。这六字如快刀切肉，节奏急促，令人窒息。

"棘为鞭，虎为马。团团走，邺城下"四句，用奇诡的意象写出混乱中的荒诞感——以荆棘为鞭，以猛虎为马，人们在邺城下团团奔走，似逃似逐，不知方向。这里"棘"与"虎"的并置，既是写实（乱世中物性皆变），也是象征（暴政如虎，民不聊生）。"团团走"三字极妙，写出百姓如困兽般无处逃窜的绝望。

后半部分笔锋一转，写权贵出行："切玉剑，射日弓。献何人，奉相公。"武器如此精良，却非用于抗敌，而是献给"相公"——这个称呼在唐代语境中直指权倾朝野的藩镇节度使或宦官。李贺此处用"相公"而非"曹操"，正是其"借古讽今"的深意所在。

结尾"扶毂来，关右儿。香扫涂，相公归"，写关右子弟簇拥车驾，以香扫路，恭迎"相公"归来。表面是颂扬，实则是辛辣的讽刺——百姓以香扫道，不是迎神明，而是迎一个割据一方的权臣。"香扫涂"三字，将谄媚之态写得淋漓尽致，而"相公归"的"归"字，更暗示这权力并非朝廷所授，而是自成一体、自成中心。

全诗语言简劲，意象奇崛，前半写乱，后半写"治"，而"治"比乱更令人寒心——因为乱是明面上的暴虐，而"治"是百姓被迫的臣服与谄媚。李贺以童谣体写此诗，正是取其"民间视角"，让历史与现实在邺城的暮尘中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