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ú拂wǔ舞gē歌cí辞

现代文翻译

吴地歌女的歌声直冲云霄，只有闲云在天空中徘徊不去

门前的车马曾经络绎不绝，如今也长满了青苔

酒杯中盛着乌程美酒，劝您千万长寿

这比汉武帝在锦楼上晓望晴寒、饮露求仙还要美好

东方的太阳永远不会破落，天光永远不会衰老

炼丹成功后化作蛇乘着白雾升天，千年之后又化为玉井的泥土

从蛇变成泥土经过一千年，吴堤上的绿草年复一年生长

背上刻着八卦符号自称神仙，邪异的鳞片顽硬的甲壳滑着腥臭的涎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此诗以《拂舞歌辞》旧题，写尽兴亡无常之叹。开篇“吴娥声绝天，空云闲裴回”便造境奇绝——吴地歌女的歌声直冲云霄，如今却只剩闲云在天空中徘徊不去。“声绝天”与“空云闲”形成强烈反差：曾经响彻云霄的笙歌已逝，唯有浮云依旧，这种以景结情的手法，比直接说“繁华已逝”更见苍凉。

“门外满车马，亦须生绿苔”一句，写尽物是人非。昔日车马喧阗的门前，如今长满青苔——“亦须”二字极有分量，仿佛说：无论多么显赫的门户，终究逃不过时间的侵蚀。这种对时间无情性的认知，贯穿全诗始终。

中间“尊有乌程酒，劝君千万寿”看似劝酒祝寿，实则暗含反讽。紧接着“全胜汉武锦楼上，晓望晴寒饮花露”陡然转折：汉武帝在锦楼上饮露求仙，自以为能长生，但与眼前这杯酒相比，又算得了什么？李贺在此揭示了一个悖论——世人追求长生，却不知一切终将归于尘土。

后半部分“东方日不破，天光无老时”写天道永恒，而“丹成作蛇乘白雾，千年重化玉井土”则写人事无常。炼丹成仙的传说，最终也不过是千年后化作玉井的泥土。这种将神仙传说与历史沧桑并置的手法，是李贺特有的浪漫主义表达方式。

结尾“背有八卦称神仙，邪鳞顽甲滑腥涎”以阴冷之笔收束，写蛇鳞斑驳、涎水滑腻，既是对神仙传说的解构，也是对历史遗迹的冷眼旁观。全诗在虚幻与真实、永恒与短暂之间反复跳跃，形成独特的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