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ǔ五lì粒xiǎo小sōng松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松枝盘曲如蛇子孙蜿蜒伸展，松脂新香仿佛仙人洪崖的饭食

绿叶如绿波浸润泛着浓光，松针似龙髯被精细剪束

主人壁上挂着州郡地图，主人堂前坐满世俗儒生

月明白露之夜秋泪暗滴，石笋溪云可肯代为传书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此诗以咏物寄怀，借小松之孤高反衬世俗之庸碌，是其典型的“冷艳奇崛”风格之作。

首句“蛇子蛇孙鳞蜿蜿”，起笔便不凡。诗人不写松之挺拔，而写其枝干盘曲如蛇，子子孙孙蜿蜒伸展，鳞片般的树皮层层叠叠。这一比喻奇险而贴切，既写出了小松形态的古怪苍劲，又暗含其生命力之顽强——如蛇般蛰伏，却蓄势待发。“新香几粒洪厓饭”，转而写其香。松脂新香，竟被比作仙人洪崖所食之饭，一下子将小松从凡俗中拔擢出来，赋予其仙家气质。香而可食，且是仙食，这种通感手法极具李贺特色。

次句“绿波浸叶满浓光，细束龙髯铰刀剪”，写松叶之翠绿浓光，如绿波浸润，又似被精细剪束的龙髯。这里“龙髯”用典，既状松针之形，又暗含高古之气。“铰刀剪”三字极见匠心，将自然之物写得如同人工精修，却又，足见诗人观察之细、炼字之工。

三句“主人壁上铺州图，主人堂前多俗儒”，笔锋陡转，由物及人。壁上挂着州郡地图，堂前坐满世俗儒生——这是典型的尘世功利场景。与上文小松的仙气、古意形成强烈反差。李贺在此并未直接批评，但“俗儒”二字已见其鄙夷。小松之高洁，正衬出这些追逐名利之徒的庸俗。

结句“月明白露秋泪滴，石笋溪云肯寄书”，意境骤深。明月白露，秋泪暗滴，小松似在月下独自垂泪，那份孤独与清冷，令人动容。而“石笋溪云肯寄书”更是奇想：愿托溪云石笋代为传书，寄往那高洁隐逸之境。这一问，既是小松之问，亦是诗人之问——在这俗世之中，谁又能真正理解我的孤高？谁又肯与我同往那云外之境？

全诗由形入香，由香及人，再由人归己，层层递进，最终落在一个空灵的问句上。李贺以奇诡之笔写松，实则写己之孤愤与不遇，读来如饮醇醪，回味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