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ò莫chóu愁qū曲

现代文翻译

青草生长在龙坡之下，乌鸦在城墙上噪叫

是谁在这城里，在城角栽种了石榴

青丝缰绳系着五匹马，黄金笼头络着双牛

白鱼拉着莲叶做的小船，夜里游览十里水路

归来时无人相识，悄悄登上沉香楼

罗帐床前倚着瑶瑟，残月斜照帘钩

今日木槿花凋零，明朝梧桐已显秋意

不要辜负平生志愿，说什么名什么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贺这首诗虽题为《莫愁曲》，却非寻常的艳情之作，而是借莫愁之口，写尽繁华落尽后的苍凉与自遣。全诗以白描起笔，"草生龙坡下，鸦噪城堞头"，草色青青，鸦噪黄昏，一派荒凉景象，奠定了全诗凄清的基调。

"青丝系五马，黄金络双牛"一联，极写昔日莫愁之富贵奢华。青丝马缰，黄金牛络，辞藻华丽，却暗含讽刺——如此铺张，终究是过眼云烟。紧接着"白鱼驾莲船，夜作十里游"，以清丽之笔写游乐之盛，"白鱼""莲船"意象清幽，与上联之奢华形成鲜明对比，张弛有度。

"归来无人识，暗上沈香楼"是全诗最沉痛之处。曾经风光无限的莫愁，归来时竟无人相识，只能"暗上"高楼。一个"暗"字，道尽世态炎凉、人情冷暖。昔日繁华散尽，唯有残月相伴，"罗床倚瑶瑟，残月倾帘钩"，画面清冷孤寂，令人不忍卒读。

"今日槿花落，明朝桐树秋"，以槿花朝开暮落、梧桐一叶知秋，喻人生无常、盛衰难料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意象精警，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。

结尾"莫负平生意，何名何莫愁"，似在自我宽慰，实则悲凉入骨。所谓"莫愁"，不过是强作欢颜；所谓"平生意"，终究难敌时光无情。李贺以奇崛之笔，写尽了繁华背后的虚无，读来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