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rén人chū出sài塞

现代文翻译

北风吹着雨雪，举目四望已觉凄凄惨惨。

战死的鬼魂在秋天频频哭泣，南飞的征鸿夜里无法安栖。

沙漠平坦关路笔直，碛石广阔郡楼显得低矮。

此去的地方不是和平的东鲁，那里人多战事频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昌符是晚唐诗人，其诗风以奇诡著称，这首送别诗却写得沉郁苍凉，毫无晚唐常见的纤巧习气。首联“北风吹雨雪，举目已凄凄”开门见山，直接铺陈出塞外的苦寒景象。一个“已”字极有分量——友人尚未真正踏上漫漫征途，仅仅举目四顾，便已感到凄然。这种未行先悲的氛围，比直接写离别之痛更令人窒息。

颔联“战鬼秋频哭，征鸿夜不栖”是全诗最惊心动魄的一联，也是李昌符奇崛诗风的集中体现。诗人不写边塞的荒凉，而写“战鬼”在秋风中频频哭泣。这“战鬼”是历史上无数战死沙场的亡魂，他们的哭声在秋夜回荡，连南飞的大雁都因恐惧而无法安栖。以“战鬼”对“征鸿”，以“哭”对“栖”，虚实相生，阴森可怖。这一联的妙处在于，它不直接写战争的残酷，而是通过亡魂的哭号和飞鸟的不安，侧面烘托出边塞的恐怖氛围，让读者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
颈联“沙平关路直，碛广郡楼低”转而写实景，视野骤然开阔。沙漠平坦，关路笔直，碛石广阔，郡楼显得低矮。这两句看似平实，实则暗含深意：“直”路暗示前途艰难且无退路，“低”楼则写出边塞的荒远与渺小感。诗人在这里用空间的广阔反衬出人的渺小与无助。

尾联“此去非东鲁，人多事鼓鼙”点明送别之意。东鲁是孔孟之乡，象征和平与文化；而友人要去的地方，却是战事频仍的边塞。“事鼓鼙”三字，既写出了边塞战事不断的现实，也暗含了对友人命运的担忧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虚到实，层层递进，将送别之痛与对战争的反思融为一体，堪称晚唐送别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