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绣花的门扉透出暖香的风,纱窗映照着清新的晨光。
宫中的花朵竞相向着太阳绽放,池边的青草在暗中悄悄生出春意。
绿树丛中传来如歌的鸟鸣,青楼之上可见翩翩起舞的人影。
昭阳殿前的桃李花在月色下,仿佛与身着罗绮的宫女们相互亲近。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李白此组《宫中行乐词》共八首,此为其五,作于供奉翰林时期,专为歌咏宫廷行乐而设。与李白其他抒写个人怀抱的乐府不同,这类应制诗往往被后人诟病为“粉饰太平”,但若细读此篇,会发现其中暗藏了诗人独特的审美眼光与修辞匠心。
首联“绣户香风暖,纱窗曙色新”,起笔便铺陈出一派富丽堂皇的宫廷晨景。“香风”与“暖”字相连,不仅写出了春风的触感,更暗示了宫中温室培育的奇花异草之气;“曙色新”则点明时间,晨光初透,纱窗映照着清新的朝晖。这一联对仗工整,色彩明丽,为全诗定下了华美而不失清新的基调。
颔联“宫花争笑日,池草暗生春”是全诗最精彩之笔。一个“争”字,赋予宫花以人的动作与情感,仿佛花朵在竞相向着太阳展露笑颜;而“暗”字用得极妙——池边的春草并非轰轰烈烈地生长,而是在人们不经意间悄悄染绿了池岸。这一“争”一“暗”,一显一隐,一动一静,既写出了春意的喧闹,又写出了春意的幽微。学界推测,李白在此或许借“暗生春”隐喻皇恩浩荡虽无声息却无处不在,亦或只是单纯对自然生机的一种敏锐捕捉。
颈联“绿树闻歌鸟,青楼见舞人”,视线由静物转向人物。绿树丛中传来如歌鸟鸣,青楼之上可见翩翩起舞之人。这里“闻”与“见”相对,听觉与视觉交织,营造出一种声色犬马的享乐氛围,却因“歌鸟”与“舞人”的类比而显得轻盈灵动,不流于庸俗。
尾联“昭阳桃李月,罗绮自相亲”,以汉代昭阳殿(赵飞燕姐妹居所)借指唐代宫殿,桃李花在月色下仿佛与身着罗绮的宫女们相互亲近、融为一体。这一结句将自然之美与人工之美合而为一,余韵悠长。全诗虽为应制之作,但李白以清丽之笔写富贵之景,避免了堆砌辞藻的弊病,读来如见一幅工笔重彩的宫廷春晓图。
诗文录《杂曲歌辞 宫中行乐词 五》·李白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tang/li-bai/207174953603935849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