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gē歌yáo谣cí辞 zhōng中shān山rú孺zǐ子qiè妾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中山国的一位平民女子，只凭容颜色艺被珍视

虽然比不上李延年那绝代的妹妹，也是当时举世无双的美人

桃李花开从幽深的井院中伸出，艳色惊艳了整个春天

一朝尊贵一朝卑贱，命运关涉天命岂由自身掌控

芙蓉在秋霜中凋零老去，团扇蒙上蛛网尘埃令人羞愧

戚夫人剃发被押入舂米之市，万古以来共此悲辛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白此诗以“中山孺子妾”起兴，却并未止步于对一位宫女命运的哀叹，而是将笔触探入更深层的命运无常与历史悲凉之中。全诗最见功力处，在于第三联“桃李出深井，花艳惊上春”与第四联“一贵复一贱，关天岂由身”的转折。

“桃李出深井”一句，意象选取极为精准。桃李本应生于园林，却出自深井——这“深井”既是实指宫女所居之幽闭宫苑，也是命运困顿的象征。然而正是这深井之花，竟能“惊上春”，以艳色震撼整个春天。一个“惊”字，写出了色宠之盛、权势之骤，也暗示了这种盛景的惊心动魄与不可持久。紧接着，“一贵复一贱，关天岂由身”如冷雨浇头，将前句的繁华瞬间击碎。贵贱之变，岂是个人所能掌控？这里李白没有直接议论，而是用“关天”与“由身”的对立，道出了个体在命运面前的无力感。

但全诗真正的痛处，不在前四句的感慨，而在后两句的史实铺陈。“芙蓉老秋霜，团扇羞网尘”化用班婕妤《怨歌行》典故，以秋霜摧芙蓉、弃扇蒙尘网喻美人年老色衰后被弃，意象虽熟，却为下文戚姬之祸作了情绪铺垫。最终，“戚姬髡剪入舂市，万古共悲辛”如金石坠地，将全诗推向悲怆的高潮。戚夫人从宠妃沦为舂米女，最终被吕后剁成“人彘”，其惨状令人不忍卒读。李白不写其惨状而只写“髡剪入舂市”，以简驭繁，留白处更显残酷。“万古共悲辛”五字，将个人悲剧升华为历史中所有红颜薄命的共同命运，悲慨深沉，余音不绝。全诗由个人及史，由史及天，层层递进，是李白乐府诗中沉郁顿挫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