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ū乌yá牙sì寺

现代文翻译

夜晚寄宿在乌牙寺中，伸出手去仿佛能触摸到天上的星辰。

不敢大声地说话，只怕惊动了天上的仙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夜宿乌牙寺，举手扪星辰；不敢高声语，恐惊天上人。二十字中，李白以动作的起落构建出完整的心理曲线。

“扪”字是整首诗的物理支点。它不是“摘”，不追求占有；也不是“望”，保持的是距离。诗人选择“扪”，意味着他试图打破人与天之间的界限，将高悬的星辰纳入可触摸的范围。这个动词带有明确的力度和方向感：手臂向上伸展，身体随之拔高，视线从地面转向夜空。山高寺峻，夜空低垂，星辰仿佛触手可及。一个“扪”字，把天上的星辰拉到了手边，也把读者的视线从地面引向高空，再引向诗人自身。

然而，诗人在第二句陡然收束。“不敢高声语，恐惊天上人”——从主动接近天，转为害怕打扰天。这一转并非简单的谦卑，而是心理张力的释放。“恐”字揭示了诗人内心的矛盾：既想触碰星辰，又担心自己的存在会破坏天上的宁静。这种矛盾让诗歌超越了单纯的写景，进入对天人关系的思考。为什么“恐惊天上人”？因为天上的星辰如此接近，仿佛真的有人居住在那里。诗人不敢大声说话，怕惊动了那些住在天上的仙人。

“扪”与“不敢”构成了一组精妙的对照。“扪”是大胆的动作，向外扩张；“不敢”是收敛的心理，向内收缩。前者是身体的自由，后者是精神的敬畏。正是这种张力，让短短二十个字拥有了丰富的情感层次。如果只有“扪星辰”，诗会显得轻浮；如果只有“不敢高声语”，诗又会过于拘谨。两者结合，才构成了李白独有的那种既豪迈又细腻的风格。

关于此诗，《全唐诗》收录于李白卷中，体裁为五言绝句。学界推测李白早年游历山川时曾途经此地，被乌牙寺的高峻所震撼，遂写下此诗。乌牙寺位于山中，地势极高，夜间星辰似乎近在咫尺，这种真实体验为诗中的想象提供了基础。当然，也有观点认为此诗可能经过后人加工，但无论如何，其艺术感染力毋庸置疑。

《乌牙寺》以简驭繁，没有复杂的典故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仅凭两个动作——“扪”和“不敢”——就完成了对星空的礼赞和对天人的敬畏。这正是李白诗歌的魅力所在：看似随手拈来，实则字字有分量，句句见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