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fēng风 sān三shí十

现代文翻译

远古清静无为的道家风气已经改变，大道沦丧再也无法挽回。

末世纷纷扰扰的人们，天不亮就急着奔向四方关口钻营。

世人只知道追求金马门的仕途功名，又有谁知道蓬莱山的超然境界呢？

人们为了锦衣玉食直到白发苍苍也死不休息，嬉笑歌唱没有片刻闲暇。

世俗之人嘲笑炼丹求仙的丹液，却让美酒摧残身体，使青春红颜日渐凋零。

那些拘泥的大儒挥舞着金锤，在诗礼的框架里雕琢束缚人性。

那苍翠高大的仙树高耸入云，世人闭着眼睛又怎么能攀附上去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白此诗题为“古风”，实则是借古讽今，以道家清静无为的思想批判世俗对功名利禄的盲目追逐。全诗起笔不凡，“玄风变太古，道丧无时还”直接点出主旨：远古时代那种清静自然的道家风气已经改变，大道沦丧，再也无法挽回。这两句奠定了全诗沉郁苍凉的基调。

接下来的几句，诗人描绘了一幅世俗趋炎附势的丑态图。“扰扰季叶人，鸡鸣趋四关”，写末世之人纷纷扰扰，天还没亮就急着奔向长安四关去钻营求官。紧接着“但识金马门，谁知蓬莱山”是全诗最精彩的对比——世人只认得通往功名的金马门，却不知那象征高洁隐逸的蓬莱山。一个“但”字和一个“谁”字，辛辣地讽刺了世人的短视与庸俗。

随后，诗人进一步揭露世人为了追求富贵声色而自毁性命的荒谬：“白首死罗绮，笑歌无时闲”。人们为了锦衣玉食（罗绮），直到白头甚至丧命都不得安闲；接着“绿酒哂丹液，青娥凋素颜”更是痛惜世人嘲笑求仙炼丹的丹液，却任由美酒摧残身体，让青春红颜在醉生梦死中凋零。这里的“哂”字用得极妙，写出了世俗对真正超脱者的傲慢与无知。

最后两句“大儒挥金椎，琢之诗礼间。苍苍三株树，冥目焉能攀”，将批判矛头直指儒家礼教。在大儒眼中，诗礼如同坚硬的石头，需要用金椎去雕琢（意指用繁文缛节束缚人性）；而真正的仙道如三珠树般高远，世人闭着眼睛（冥目）怎么可能攀得上去？李白在此并非完全否定儒家，而是反对被功利化、僵化的礼教对自然天性的扼杀。整首诗层层递进，从感叹大道沦丧到描绘世俗丑态，最后上升到哲学层面的批判，语言古朴刚健，是李白“古风”组诗中极具思想深度的一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