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ū乌yè夜tí啼

现代文翻译

城边黄云笼罩，乌鸦准备栖息，拍打着翅膀发出哑哑的叫声在枝头啼叫。

织锦的女子在机前忙碌，隔着如烟的碧纱窗，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。

停下织布梭子惆怅地思念远方的亲人，独自睡在空荡的房间里，泪水如大雨般落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乌夜啼》虽托名李白，但在学界对其真伪存有争议，不过其艺术成就确实令人称道。全诗以写景起兴，以抒情作结，中间穿插听觉描写，将闺怨之情写得层层递进，极具画面感与立体感。

开篇两句“黄云城边乌欲栖，归飞哑哑枝上啼”，诗人并未直接写人，而是先勾勒出一幅黄昏城边的萧瑟图景。“黄云”二字奠定了全诗苍凉沉郁的基调，暗示了边塞的荒远与时光的迟暮。乌鸦在城边盘旋，发出“哑哑”的叫声后归巢栖息。这里，“归飞”二字是全诗的“文眼”。鸟尚能知返、知归，而远在异乡的征人却杳无音信。这种“物有所归”与“人无归期”的强烈对比，为下文思妇的出场埋下了极深的情感伏笔。

接着镜头切入室内，“机中织锦秦川女，碧纱如烟隔窗语”。前句点明人物身份——正在织锦的秦川女子（暗用苏蕙织锦回文的典故，暗示其对丈夫的深情）；后句“碧纱如烟隔窗语”则极为精妙。隔着朦胧如烟的碧纱，机杼声与窗外的鸦鸣交织在一起，仿佛是织锦女在与窗外归巢的乌鸦低语倾诉。这一笔虚实相生，既写出了纱窗的迷离之美，又将思妇内心无处排遣的孤寂具象化为一种无声的交流。

最后两句“停梭怅然忆远人，独宿孤房泪如雨”，笔锋陡转，由景入情，直抒胸臆。织锦的动作戛然而止（停梭），思绪从眼前的景象彻底飘向了远方的亲人。“独宿孤房”四字，将前文的热闹（鸦啼、织机声）瞬间抽离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与寒冷。结尾一句“泪如雨”，虽显直白，但与前文的“黄云”、“哑哑”之声形成巨大的张力——所有的隐忍与期盼，最终都化作了这决堤般的泪水。全诗由外而内，由声入心，情感流转自然，是一首不可多得的闺怨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