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ū秋dēng登bā巴líng陵wàng望dòng洞tíng庭

现代文翻译

清晨登上巴陵山，四周景物一览无余

明镜般的湖面倒映着天光，清澈见底尽显秋色

秋色是何等苍茫深远，水天相接处一片澄澈明丽

青山葱茏隐没了远处的树木，绿水澄碧没有一丝寒烟

来的帆船从江中心驶出，归去的鸟儿向着太阳飞去

清风拂过长沙的水滨，群山空寂笼罩着云梦大泽

凝视着时光流逝惋惜满头白发，看着江水奔流悲伤岁月已逝

北面的小洲水波荡漾，东流的江水独自缓缓流淌

楚地之人唱着高雅的白雪曲，越地女子唱着通俗的采莲歌

听到这些歌声更加令人断肠，靠着山崖泪水如泉水般涌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李白晚年流放夜郎途中遇赦返回之时。全诗以“望”字为眼，从清晨登临写起，层层铺展了一幅壮阔而凄清的洞庭秋景图。起首两句“清晨登巴陵，周揽无不极”，开门见山点出时间、地点与动作，“周揽”二字写出了诗人登高远眺、极目四方的气势。

中间八句细致描绘洞庭湖的秋色。李白用笔极有层次：先写宏观，“明湖映天光，彻底见秋色”，湖面如镜，倒映天光，澄澈得仿佛能看见秋色的根底；接着写色彩，“秋色何苍然，际海俱澄鲜”，水天一色，苍茫中透着明净；再写远近虚实，“山青灭远树，水绿无寒烟”，远山青翠以至于隐没了远处的树木，水面碧绿没有一丝寒气逼人的烟雾，画面极其通透。随后视线转向江面动态，“来帆出江中，去鸟向日边”，帆影点点，飞鸟归日，动静结合，意境开阔。最后以“风清长沙浦，山空云梦田”收束写景，用典自然，将眼前之景与历史地理空间融为一体，气象宏大。

然而，这壮丽的景色并非为了单纯的赞美。诗的后半部分笔锋陡转，“瞻光惜颓发，阅水悲徂年”，面对流逝的时光与如水的年华，诗人感叹自己两鬓斑白、壮志未酬。此时的洞庭美景，反而成了触发内心悲凉的媒介。结尾四句“郢人唱白雪，越女歌采莲。听此更肠断，凭厓泪如泉”，由景入情，由情入声。那高雅的《白雪》与通俗的《采莲》，在诗人听来都成了催泪的音符。据传李白此时刚遇赦免，心情复杂，既有重获自由的庆幸，更有政治失意、报国无门的沉痛。这“泪如泉”三字，将前面铺垫的宏大秋景瞬间压向内心深处，完成了由壮美到悲怆的情感闭环。全诗前半写景清丽开阔，后半抒情沉郁顿挫，展现了李白诗歌中少见的深沉与苍凉，是其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