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ēn奔wáng亡dào道zhōng中wǔ五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你像被困在天山牧羊的苏武，又像守在孤岛边的田横。

万重关隘险阻切断了归路，不知哪一年才能重返家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白此诗作于安史之乱爆发后，他因卷入永王李璘幕府一案而获罪，被迫踏上逃亡之路。这首诗虽题为“奔亡道中”，却并未直接铺陈逃亡路上的风霜劳顿，而是起笔便借用两个极具分量的历史典故——苏武牧羊与田横守节，将个人的流亡之苦升华为一种跨越时空的悲剧共鸣。

首句“苏武天山上，田横海岛边”，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暗藏深意。苏武被困北海（天山），十九年持节不屈；田横困守海岛，最终不肯降汉而自刎。这两个典故的共同点在于“绝境”与“坚守”。此时的李白，身负冤屈，前途未卜，他将自己比作这两位古人，既暗示了自己身处政治绝境的无奈，也隐隐透露出即便流亡天涯也要保持高洁志向的自我期许。这种以古喻今的手法，使得短短十个字承载了厚重的历史沧桑感。

次句“万重关塞断，何日是归年”，笔锋一转，从历史的宏大叙事跌入现实的残酷图景。“万重关塞”写出了空间的阻隔之深，也象征着政治环境的险恶；“断”字极有力度，传达出一种走投无路的窒息感。在这万水千山、重重封锁之中，诗人发出的“何日是归年”之问，并非简单的思乡，而是一种对命运归宿的绝望叩问。这句诗之所以动人，在于它用极其通俗的语言，道尽了乱世中人的漂泊无依。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只有发自肺腑的悲叹，正是这种返璞归真的痛楚，让读者感同身受。

全诗结构上由远及近，由典入情。前两句借古人自况，格调苍凉高远；后两句直抒胸臆，情感沉郁顿挫。这种从历史纵深拉回现实当下的处理方式，极大地拓展了诗歌的情感张力。李白在流亡途中，并未沉溺于个人的哀怨，而是通过历史的镜像来审视自己的处境，使得这首五言绝句在短小的篇幅内，既有历史的厚度，又有现实的温度。读来令人不禁想起杜甫的“飘飘何所似，天地一沙鸥”，那种在宏大时代背景下个体命运的渺小与无助，在此诗中得到了同样深刻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