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ēn奔wáng亡dào道zhōng中wǔ五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像边让那样的才子如今在哪里呢？

像李陵那样投降的人至今未能归来。

满脸的愁容仿佛都变成了苍茫的海色。

身上的短打粗服不得不改换成胡人的衣裳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白《奔亡道中五首》其二作于至德二载（757）秋，时安史之乱未平，李白因曾入永王李璘幕府被系浔阳狱，后流放夜郎，途经江夏、寻阳等地。此组诗共五首，皆写逃亡途中的凄苦心境与家国之忧，本诗为其中第二首，聚焦于历史典故与现实处境的互文，通过古今人物的对照，深刻揭示诗人身陷政治绝境时的精神撕裂感。

起句“亭伯去安在”，借用汉末名士边让（字亭伯）之典。边让才华横溢，却因言辞犀利得罪曹操，终遭杀害。李白以边让自况，并非单纯感叹才士凋零，而是借古人之死映射当下贤能之士在乱世中无处容身的现实。这一问，将个人的孤独置于历史长河，昔日风云人物尚且如此，何况今日颠沛流离的自己？其悲不仅在于身世飘零，更在于对时代黑暗、忠良受害的无声控诉。

紧接着“李陵降未归”，笔锋陡转，引入汉武帝时名将李陵兵败投降匈奴、终生未能回国的典故。李陵之降，历来争议不断，有被迫无奈，亦有壮志难酬。李白在此引用，显然是将自己身陷安史之乱、被迫卷入永王幕府而遭流放的政治绝境与之互文。一个“未归”，既是地理上的无法回归长安，更是精神上的无家可归。这两句并置，一死一降，一古文人一武将，构成了诗人内心巨大的张力：进不能像李陵那样建功立业，退不能像亭伯那样保全名节，只能在逃亡路上苟延残喘。这种对比，凸显了诗人在忠义与生存之间的艰难抉择，以及由此产生的深层心理焦虑。

后两句“愁容变海色，短服改胡衣”从历史典故回到现实处境，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“愁容变海色”中的“变”字用得极险。愁本是无形之物，诗人却说愁苦的面容变成了大海的颜色——这是一种极度压抑后的视觉扭曲，暗示内心的波澜壮阔已超出了常人的承受极限，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这深不见底的愁海吞噬。而“短服改胡衣”则直指现实：为了躲避追捕，不得不换上异族（胡人）的服装，改变装束。这一改，不仅是外表的改变，更意味着尊严的丧失和身份的迷失。诗人甘愿受辱求生，这种屈辱感比死亡更为痛苦。整首诗虽只有短短二十字，却将历史的厚重感与现实的紧迫感交织在一起，读来令人窒息。